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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December 09, 2012

挺陳為廷?真正該幫他想到的是...


雖然陳為廷「不禮貌事件」發生已經快一個禮拜,大家卻仍在爭論這孩子言論的不當,清大代其道歉的適當性,罵他沒禮貌的立法委員自己也需檢討,論述的空洞,以及這個社會對有權勢的人的寬容。當然,這個社會有無數的問題值得大家的討論與辯論,只是,似乎沒有人會在關心,這個孩子未來遇到難以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的事情時,除了憤怒,還可以做什麼?

 

老實說,這世界上充滿了我們無法也無力改變的事情。無論是哪個國家,權勢、財富、資源都掌握在1-20%的人手裡,不是嗎?台灣很糟糕的是讓太多年輕人以為學立法委員咆哮,就能解決問題。「佔領華爾街」是最好的例子,現在還有多少人關心那些年輕人的行動?

 

我並不想像鴕鳥一樣,裝作沒有需要去解決這些問題。但我更擔心這個年輕人會被媒體的聚焦,模糊了他該去學到的一個重要技巧-解決問題,爭取資源,或是此路不通,另闢蹊徑的能力。

 

Malcolm Gladwell的Outlier這本書裡提到,同樣是高智商的兩個孩子,命運卻大大不同。美國原子彈之父歐本海默,曾在大學時代惹了大禍,原本可能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教授道歉後,和校方進行溝通,終於獲得留校察看的「緩刑」。另一個數學天才,只因他因家庭因素未能達到學校要求,就這樣中途輟學,終其一生只是一個憤世嫉俗,每份工作都做不久,也無法與自己喜歡的對象建立長久關係的負面男人。但其實,如果當時有人能看清他核心的需要而去輔導他,幫他去爭取資源或教授的諒解,真的不至於到需要放棄學業的地步,或許世界因此而多了一個諾貝爾獎得主。

 

未能從原生家庭學到良好的人際關係的溝通能力,本身已經是一個損失,我們怎麼還在鼓勵這個年輕人繼續用情緒和憤怒等沒有建設性的方式,在處理生命中難解的問題呢?到最後,如果這變成他面對人生的一貫方式,後來變成一個憤世嫉俗,永遠在抱怨,卻不去尋找其他出路,誰又該為他來負責呢?

 

別被生命裡的表象騙了。這世界沒那麼簡單。有趣的是,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嚴長壽先生不像陳為廷一樣是清華大學高材生,只有高中學歷,家境也不好,卻一路從美國運通小弟做到總經理,甚至轉業飯店,成為觀光教父。之前採訪的一個朋友也提到,他念高職的時候,父親的朋友聽到他念的是個不怎樣的學校,給了個挺負面的評語,但他回答這位長輩說,明星學校也有壞學生,再爛的學校也會出一兩個優秀的校友,而他不但拿到了業界的肯定,創業也有了非常好的成績。

 

他們向我們證明了,不管先天的條件如何,自己的未來,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創造。我們這些不用幫陳為廷付他人生代價的人,關心的到底是這個年輕人的未來,還是只是利用他做為我們傾瀉不滿的工具呢?恐怕這才是挺陳為廷的人應該想清楚的一點呢。

Friday, November 19, 2010

看日劇"砂之器"--戲劇的深度與影響力

我有個很愛看電視的小弟,他可說是我對日劇的"導讀者".看了他介紹的"白色巨塔","司法八人組"和 "砂之器"之後,讓我對日劇在社會問題上探討的深度有了新的認識.因為最近剛開始學一些關於歐盟與英國關於人權方面的法律,讓我想起"砂之器"裡面所探討的議題.


Wikipedia對此劇有非常詳細的介紹, 我看的是2004年的版本.

日本是個非常注重團隊紀律的社會,要求一致性的服從.但這樣的社會裡面,也很容易發生歧視與排擠社會邊緣人的狀況.改編的新劇當中,主人翁本浦秀夫全家因故遭到"村八分"的不人道對待,導致父親本浦千代吉在村人袖手旁觀,令太太病情延誤過世而憤而殺人.逃離村子後,仍然無法擺脫外界異樣的眼光和同學的欺侮.本浦秀夫因而從好心收留他的警察家中逃走,到了長崎,並因為剛好碰上長崎大水災,朋友和賀英良全家死於土石流,他因而取了和賀英良的身分,丟棄痛惡的過去和命運.雖然他因努力和音樂的天份成為著名的音樂家,但卻在過去的陰影與不願面對真實的自我與過去的情況下,殺害了有恩於他,且來勸他與父親團圓的警察三木.

松本清張的小說原先批判的是社會對於痲瘋病人的不人道對待.改編之後的劇情,頗有美國社會學家Howard Becker的labeling and deviance理論的影子,即探討社會有色眼光與歧視造成被歧視者更加想抗拒社會的控制,而造成更多的脫節行為,以及這樣的社會壓力,變成驅使同類受歧視的人凝聚成為社會邊緣人社群的現象.的確,這個問題在這個時代,要比松本清張寫作的1960年代時的痲瘋問題更能引起現代觀眾的共鳴.

我不懂日文,也對日本社會了解有限.但完全可以從劇情去理解,劇作家希望帶領觀眾去思考何為"良善",何為"罪惡",何為"社會正義"以及"逃避與面對"所影響的不同結果等種種問題.深深覺得能把這樣的社會劇寫成11集的連續劇播出,絲毫沒有說教意味,實在不容易.比如,本浦千代吉的殺人事件,如果沒有深入去了解背景與殺人的動機,很容易就把他貼上"殺人魔王"的標籤.如果不能理解本浦秀夫曾遭受的虐待和他對過去的恐懼,警探就不會到最後抓到他時,執意把他帶去見病重而來日不多的父親,而可能把他當作危險的變態殺人犯痛揍一番.

本浦秀夫去見父親時,原本面無表情.他怨恨的對父親說,我恨死你了!而父親的回答竟是:"孩子,我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的時候,他崩潰痛哭,父子得到真正的和解. 而秀夫在真正面對自己和自己的過去,不再逃跑後,才獲得真正的平安,得以坦然面對自己應受的法律制裁.

期待台灣的連續劇也能有更多這樣的佳作.但這可能也需要有更多的觀眾支持和欣賞(Wikipedia的資料指出,2004年版的砂之器在日本最高收視率達26%,其影響力可見一斑),才能顛覆電視台對於連續劇製作與收視率的迷思,並甚至掀起社會對於一些問題的探討與改進.

Tuesday, October 19, 2010

破窗效應 - 向上提升或向下沉淪的關鍵

昨天看完"引爆點"(Tipping Point)這本書, 裡面提到了"破窗效應"這個心理學現象. 當社會剛好處於一個十字路口時, 不能只是坐視環境惡化或惡行肆虐, 更需要大家從對善的價值的堅持和投入, 開始改變環境和人心. 把這概念介紹給大家:
破窗效應(轉載)

美國Stanford大學心理學家辛巴杜(Philip Zimbardo)曾在1969年在美國加州做過這樣一項試驗:他找來兩輛一模一樣的汽車,一輛停在比較雜亂的街區,一輛停在中產階級社區。他把停在雜亂街區的那一輛的車牌摘掉,頂棚打開,結果一天之內就被人偷走了。而擺在中產階級社區的那一輛過了一個星期也安然無恙。後來,辛巴杜用鐵錘把擺在中產階級社區的這輛車的玻璃敲了個大洞。結果,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它就不見了。

威爾森(James Q. Wilson)和凱林(George L. Kelling)兩個研究犯罪學家依循這項試驗,於1982年提出了「破窗理論」(Broken Windows Theory)。

破窗理論認為:如果有人打壞了一個建築物的窗戶玻璃,而這扇窗戶又未得到及時維修,當窗戶破了沒人修理,路人經過後一定認為這個地區是沒人關心,沒人會管事,別人就可能受到暗示性的縱容去打爛更多的窗戶玻璃。因此引發更多人打破其他的窗戶,於是從這棟大樓開始蔓延到整條街,擴散到其他鄰近街道。久而久之,這些破窗戶就給人造成一種無序的感覺。

美國紐約市長朱利安尼是怎麼著手進行?以前紐約市有一個特殊景觀:「洗車流氓」,這是一些地痞守在路口或塞車的區域,朝著你的擋風玻璃隨便噴兩下,再拿把破布或報紙擦一下,就向你要「服務費」。不給就踹門或是吐口水,常常把人嚇一跳,特別是對觀光客而言。這對大眾的心理和對紐約市的觀感有非常負面的影響。

對處理這問題,當時有很多意見,大家都認為不可行,或是不必要。長久以來,大家認為這種行為充其量只是不好,法也無明文說這是犯罪行為;就算有,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罪,反正「微罪不舉」嘛!而且,紐約市兇殺案很多,不需要把珍貴的警力放在這種「小事」上。不過朱利安尼堅持,並且認為要整頓紐約市治安就是要從抓所謂「洗車流氓」等的「小事」開始。

在朱利安尼的堅持下,紐約警務處研究發現,雖說沒有明確法令可以處罰他們的「洗車」行為,但是他們確實也違反了交通法規,而所謂的「洗車流氓」其實也只有僅僅180人而已,就這樣,紐約警察開始從這件「小事」著手,不到一個月,「洗車流氓」幾乎銷聲匿跡,市民稱慶,而觀光客也回流。

另外,紐約市在八十年代的時候,真是無處不搶,無日不殺,大白天走在馬路上也會害怕。地鐵更不用說了,車廂髒亂,到處塗滿了穢句,坐在地鐵裡,人人自危。紐約市用的就是過去書本上講的破窗效應的理論,先改善犯罪的環境,使人們不易犯罪,再慢慢緝兇捕盜,回歸秩序。當時這個做法雖然被人罵為緩不濟急,「船都要沈了還在洗甲板」,但是紐約市還是從維護地鐵車廂乾淨著手,並將不買車票白搭車的人用手銬銬住排成一列站在月台上(這裡可是民權至上的美國喲!),公開向民眾宣示政府整頓的決心。之後,警察發現人們果然比較不會在乾淨的場合犯罪,又發現抓逃票很有收穫,因為每七名逃票的人中就有一名是通緝犯,二十名中就有一名攜帶武器,因此警察願意很認真地去抓逃票,這使得歹徒不敢逃票,出門不敢帶武器,以免得不償失、因小失大。


剛開始時從小處著手,很容易會讓大家覺得緩不濟急;不過往往這是最有效也是最根本的方法。紐約市就這樣從最小、最容易的地方著手,因而打破了犯罪環結(chain),使這個惡性循環無法繼續下去。



引用自http://newhamg.myweb.hinet.net/15/page15-114.htm

再來看洪蘭教授的一篇文章, 了解一下破窗理論也有正面的應用:

作者:洪蘭 國立陽明大學教授(認知神經科學實驗室)


心理學的研究上有個現象叫做「破窗效應」,就是說,一個房子如果窗戶破了,沒有人去修補,隔不久,其它的窗戶也會莫名其妙的被人打破;一面牆,如果出現一些塗鴉沒有清洗掉,很快的,牆上就佈滿了亂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東西。

一個很乾淨的地方,人會不好意思丟垃圾,但是一旦地上有垃圾出現之後,人就會毫不猶疑的拋,絲毫不覺羞愧。這真是很奇怪的現象。

心理學家研究的就是這個「引爆點」,地上究竟要有多髒,人們才會覺得反正這麼髒,再髒一點無所謂,情況究竟要壞到什麼程度,人們才會自暴自棄,讓它爛到底。

台北市在未推行垃圾不落地時,街口轉角若有一包垃圾在地上,不出二小時,那個地方就堆成垃圾山了。我每次看到這種情形都想起古人說的:「毋以惡小而為之」,一點小壞事,覺得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開始做了以後,它就改變你的心態,使你以後敢去作姦犯科。任何壞事,如果在開始時沒有阻攔掉,形成風氣,改也改不掉,就好像河堤,一個小缺口沒有及時修補,可以崩壩,造成千百萬倍的損失。

犯罪其實就是失序的結果


紐約市在80年代的時候,真是無處不搶,無日不殺,大白天走在馬路上也會害怕。

地鐵更不用說了,車廂髒亂,到處塗滿了穢句,坐在地鐵裡,人人自危。我雖然沒有被搶過,但是有位教授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敲了一記悶棍,眼睛失明, 從此結束他的研究生涯,使我多少年來談虎變色,不敢隻身去紐約開會。

最近紐約的市容和市譽提升了不少,令我頗為吃驚,一個已經向下沈淪的城市,竟能死而復生,向上提昇。因此,當我出去開會,碰到一位犯罪學家時,立刻向他討教,原來紐約市用的就是過去書本上講的破窗效應的理論,先改善犯罪的環境,使人們不易犯罪,再慢慢緝兇捕盜,回歸秩序。


當時這個做法雖然被人罵為緩不濟急,「船都要沈了還在洗甲板」, 但是紐約市還是從維護地鐵車廂乾淨著手,並將不買車票白搭車的人用手銬銬住排成一列站在月台上,公開向民眾宣示政府整頓的決心,結果發現非常有效。

警察發現人們果然比較不會在乾淨的場合犯罪,又發現抓逃票很有收穫,因為每七名逃票的人中就有一名是通緝犯,二十名中就有一名攜帶武器,因此警察願意很認真地去抓逃票,這使得歹徒不敢逃票,出門不敢帶武器,以免得不償失、因小失大。 這樣紐約市就從最小、最容易的地方著手,打破了犯罪環結,使這個惡性循環無法繼續下去。

最近,我看到台北市開始在街頭巷尾種花,我覺得很高興。荷蘭就是這樣開始的,但願不久台北的市容也能像歐洲一樣「春城無處不飛花」。
引用自: http://www2.yvtc.gov.tw/FDK/broken-window.htm

不因善小而不為, 不因惡小而為之. 惟願靠著大家的努力, 能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帖前5:21 但要凡事察驗,善美的要持守

Saturday, April 21, 2007

"Loner"? "Weirdo"? 多一些關心和寬容是否結果會不同呢?

分類:心靈鷄湯

整理了一下兩天來列印的五六十篇關於維吉尼亞理工學院校園槍擊案的文章,談槍枝管制的只有兩三篇,其他大多是在當時情景的描述,犯案動機,校方處置的不當,以及一些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對這孩子的看法.

談到Cho Seung-hui,幾乎所有的文章都以"loner"這個字眼來形容他.今天聽BBC,有個他同班的同學說,一直以來就覺得Cho是個很怪的人,可以一整年不說話.那天早上看到他,面無表情.後來聽到出事了,他就想,會不會是Cho?後來警察公佈兇手,果然是他.

學校裡面被貼上"loner", "weirdo"標籤的孩子們,肯定都有一些人際關係不佳,對新環境適應不良,或是情緒和壓力的問題.但當人們對他們的反應是"我早就知道他有一天會出事",那麼這些被社會排擠,甚至是當做問題處理的孩子們,真的就會變成不定時炸彈.有的傷害自己,有的則是在感情或是學業不順利時,所有積壓的情緒全部爆發,到時再來當事後諸葛,也已經於事無補.

如果當年Cho在剛到美國發生適應不良的狀況時,能有人適時去幫助他,或是身旁能有當地的朋友願意跨越文化的鴻溝去了解他,也許就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我不知道美國的中學是否真的如同許多電影裡面所描述的,是很多人一生中最痛苦的時間.如果個性安靜內向一點,打扮比較挫一點,或是剛好就遇到有人偏偏看你不順眼,那麼一些不雅的綽號和標籤就再也去不掉,學校生活真的就是令人卻步的地獄.

幸運的,遇到好老師,以及談得來的朋友,即使為數不多,也許就能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有些人也許是在學校社團,也許是在社區的教會團體,找到能接纳自己的友善人們,也許也就不會去鑽牛角尖.可惜Cho就是少數沒那麼幸運的人吧.

前一陣子剛好得知我中學團契時候的學長獲選為"教育百人團"成員的好消息,很為他高興,也在部落格當中分享過.他在自述中提到,小時後也曾有偏差行為,父母都是聾啞人士,家境貧苦,但親戚都幫忙看著關心他們,帶他和弟妹去教會,讓他們能受到正面的影響.而到了我所就讀的私立學校念高職時,必須半工半讀,多靠學校老師的熱心幫助和鼓勵,讓他能順利畢業.

他所提到的陳啟愷老師夫婦,也就是我之前提到過把我們當自己小孩一樣看待的中學老師.今天我們這些學生能對社會有什麼貢獻,他們當年付出的愛心和努力絕對是這一切的基礎.

在教會裡面十幾年,姊妹們輪流帶主日學,很多當初都是滿臉眼淚鼻涕就在我們身上擦的小朋友,如今都已經上中學了.他們當年有些隨著媽媽來教會時也是比較孤僻的,但在那麼多叔伯阿姨和大學團契的大哥哥大姊姊的關心下,個性也有了非常大的改變.雖然現在也在課業壓力之下,他們卻也主動在禮拜天時幫忙照顧更小的弟弟妹妹們.

"以基督的心為心."如果我們能願意多去關心身旁的親友,甚至是鄰居小孩,或是小孩的同學們,給他們適時的關愛,正面的引導,相信在愛的影響下,很多原本乾枯的心靈,會有很大的轉變,而結局也必然會大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