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人際關係.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人際關係. Show all posts

Saturday, April 18, 2015

提問的力量

好久沒寫部落格了。反正也沒什麼人看,不是嗎?不想浪費時間在沒有產值的事情上,因此就學巴菲特,別人花時間在部落格/推特和臉書,如果不是在工作創造產值,還是寧願把時間花在閱讀上。

有趣的是,我的aNobii書櫃好久沒更新,今天上去看的時候,發現有不認識的人寄了邀請給我,邀請我參加「正確的偏執者」這個group,禁不住笑了出來。I will take that as a compliment! 我承認自己是偏執者,不過這世界上很難有絕對的標準去界定誰「正確」,誰又是「錯誤」,更常看到的情況是「昨是而今非」,所以咱們還是謙虛一點,暗爽一下就行。

話說,上個禮拜和一個基金經理人聊天,我一直想從他口裡逼問出「泡沫」兩字,結果人家一直搬官方說法來堵我的口。這還真絕了,官方的說法就是真理嗎?我發覺亞洲的教育真的太缺乏哲學的思辨訓練,是從小我們就被放在只許背誦正確答案的填鴨教育所造成的惡果嗎?如果不是克卜勒去挑戰權威,恐怕我們今天考試還在填「地球是宇宙的中心」當作正確答案哩。

這世界上從來不缺聰明人,但真正聰明的人也會犯很嚴重的錯誤,例如牛頓,雖然可以算得出地心引力,卻把繼續押在東印度公司的股票上,後果就是股票變壁紙。人最需要小心兩個說法,一個是:「大家/權威都這樣說/做,所以照著做一定沒錯」,另一個是:「我的經驗值告訴我,這樣做一定都對」。為什麼大家都這樣說這樣做,跟著做就一定對呢?你以前這樣做得到好結果,誰說以後就一定都得到好結果呢?客觀的環境會改變,主觀的條件也會變啊!

雖然不可能都不犯錯,但不斷用各個角度、各個層面去挑戰既定的成見,甚至是自己的邏輯,反而會減少盲點。如果負責的項目牽涉的利益甚大,那就更需要有更多人幫忙發問和挑戰,不斷地測試bug與盲點,並從而針對這些弱點去做補強或避險,才能降低失敗的機率。

記憶中最深刻的一次被問倒的經驗,也是跟一個基金經理人的談話。那是去年初的時候,新興市場股市從2013年第4季就已經跌了兩三成,我的同事看法是,東南亞沒救了,本益比高,基本面一蹋糊塗。但是,情況跟1997年的情況是有點不一樣哩。「如果把我當投資人,你會怎麼建議?」我問。「那要看你是什麼樣的投資人囉,你是想停損,還是空手想進場卻怕還會再跌?也要看你對風險的忍受程度如何?你對長線的定義是什麼?」他微笑著看著我。

「如果你投資一個市場,是要看它長期的發展潛力呢?還是只有它短期股市波動可以帶來的收益?你要先清楚自己的動機和投資目標,然後我才能告訴你我的建議,」他雙手抱胸,氣定神閒地說。

可不是,這一連串的問題問下來,頓時我就知道答案了,結果我寫出來的東西,被大老闆怒斥是打臉自己家的觀點,還好小老闆挺我到最後,不過我後來也被調離記者職位,去後製團隊當編輯了。要當個偏執者,有時代價是挺大的,也只有後來的發展證明當時的想法沒錯,才能稍稍告慰偏執者孤單的心。

永遠不要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犯錯,當別人說你有智慧、才智過人、超級英明、難得糊塗(?)的時候,不但不能得意,反而心裡要一驚,然後開始提問:他這樣講,有什麼證據?有什麼用意?如果他害所有人都以為我從來不會犯錯,那以後還有誰來幫我找盲點呢?

對那些敢於提問挑戰你甚至把你問倒的,不但不能因為面子問題趕走或打壓他到他再也不敢發問,反而要把他們當寶。永遠不要小看提問的力量。

Monday, July 28, 2014

沙灘上的螃蟹沙畫



上個禮拜,我陪母親到金門度假。在料羅灣沙灘上,有很多小圓球散落而拼出很美而且複雜的圖形。面積真的很大,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的人毫不在意地走過,也有頑皮的孩子,拿腳去踏平這些圖案。我在沙灘上看來看去,覺得好有趣,發現一個像手的圖案(見照片),旁邊還有一條軌跡,好像一隻手要去抓住繩子一般。

後來發現,軌跡是個小海螺走出來的。而無數個圓球則是小螃蟹吃了沙以後吐出來,用兩隻前腳揉成圓球,再用後腳踢到後頭去所形成的,難怪每個圖案的附近,一定找得到一個小洞口,那就是小螃蟹的家。(這是我看了金門國家公園的生態保護影片才知道的)

其實我們每個人每天勞勞碌碌,在各行各業奮鬥,也有點像這些小螃蟹。我們day in-day out做著看似重複的事情,可能也不清楚自己的努力,有什麼意義。幾年過去,十幾年過去,幾十年過去,當這一顆顆沙球在我們背後積累成了各種不同的圖案,我們才發現:啊,原來我對誰有過什麼幫助,哪件事情當初發生時,以為很糟糕,後來才發現是上帝的祝福。螃蟹踢走圓球時,也不會知道小海螺會從牠後邊經過,形成這樣有趣的圖案。

聖經傳道書9章11節上有這麼一段話:「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

是的,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當復興航空班機在澎湖因緊急降落失敗不幸失事,有一對年輕情侶在逃出機艙時,看到有個十歲孩子也在那裏,他們沒有想太多,趕緊把她一起帶出來,就多救了一條命;他們看到了助人的機會,就一把抓住了。

我們每天可能也有類似的機會,也許沒偉大到能救人一命,或許就是多幫服務的對象想多一點,解決他們的問題;或是關心一個心情不好的朋友,知道他需要幫忙, 而自己剛好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得上,雞婆一點牽個線,讓社會資源與關懷互相流通。或者,一句問候,一個正面的鼓勵和肯定,或許因為這樣,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救了一條原本想尋短的命,或是讓一個偏激而負面的人,看到了世界上也有好人。這樣的蛛絲馬跡,存在我們每天的生活中,其實你我都看得見,就如沙灘上的螃蟹沙球畫一樣。只是,看見了,我們是那視而不見的人? 還是用腳去抹平, 故意不承認這樣的需要? 還是馬上去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助人機會呢? 希望今天分享的這個畫面,能常常存留在您的心中,當助人的機會來臨,抓住它,讓世界更美好。

Sunday, May 04, 2014

四個智慧小故事(轉載)

人的命運是看你和誰在一起

一根稻草,丟在大街上是垃圾;綁在大白菜上,可以賣白菜的價格;綁在大閘蟹上,就是大閘蟹的價格。
你與誰捆綁在一起?
跟著蒼蠅,你會找到廁所;跟著蜜蜂,你會找到花朵;跟著千萬賺百萬;跟著乞丐會要飯!

現實生活中,你和誰在一起的確很重要,甚至能改變你的成長軌跡,決定你的人生成敗。和什麼樣的人在一起,就會有什麼樣的人生。和勤奮的人在一起,你不會懶惰。和積極的人在一起,你不會消沉。與智者同行,你會不同凡響。與高人為伍,你能登上巔峰。

有什麼態度,就有什麼樣的未來。性格決定命運,有怎樣的性格,就有怎樣的人生。有句話說得好: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誰在一起。
老鷹在雞窩裏長大,就會失去飛翔的本領,原本你很優秀,由於周圍那些消極的人影響了你,使你缺乏向上的動力,如果你想像老鷹一樣翱翔天空,那你就要和群鷹一起飛翔。

如果你想聰明,那你就要和聰明的人在一起,你才會更加睿智;如果你想優秀,那你就要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你才會出類拔萃。
你想過什麼樣的人生?如何提升自己的價值?方法很簡單:
一、結交正能量的朋友。
二、選擇正能量的環境。

無鰾的鯊魚

有一個年輕人,因為家貧沒有讀多少書,去了城裡,想找一份工作,發現城裡沒人看得起沒文憑的他。就在決定要離開那座城市時,他寫了一封信給當時很有名的銀行家羅斯,抱怨了命運對他的不公。信寄出去後,他一直在旅館裡等。

幾天過去了,他已用完了身上的最後一分錢,也將行李打好了包。這時旅館老闆說有他一封信,是銀行家羅斯寫來的。

信中,羅斯並沒有對他的遭遇表示同情,而是在信裡給他講了一個故事。羅斯說:在浩瀚的海洋裡,生活著很多魚。那些魚都有魚鰾。魚鰾產生的浮力,使魚在靜止狀態時,能夠自由地控制身體處在某一水層。但是唯獨被譽為『海洋霸主,的鯊魚,卻沒有魚鰾。沒有魚鰾的鯊魚,照理來說是不可能活下去的,因為它行動極為不 便,很容易沉入水底,在海洋裡只要一停下來,就有可能喪生。為了生存起見,沒有長鰾的鯊魚,只好不停地運動,永不停息地在水中遊弋。就這樣,經過很多年很多年之後,鯊魚因而擁有了強健的體魄,並且練就了一身非凡的『戰鬥力』,成了同類中最兇猛的魚。

末了,羅斯說,這個城市就像一個浩瀚的海洋,擁有文憑的人很多,但成功的人很少,你現在就是一條沒有魚鰾的魚。

那晚,年輕人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直在想羅斯的話。突然間,他改變了決定。第二天,他跟旅館的老闆說,只要給他一碗飯吃,他可以留下來當服務生,一分錢工資都不要。旅館老闆雖然不相信世上竟然有這麼便宜的事,但還是很樂意地留下了他。

十年後,他擁有了令全美國羡慕的財富,並且娶了銀行家羅斯的女兒,這個年輕人他就是石油大王哈特。

讀懂了,以後就不再發脾氣!

一個老和尚養了一盆蘭花,他對這盆淡雅的蘭花呵護有加,經常為它澆水除草殺蟲。蘭花在老和尚的悉心照料下,長的十分健康,出落的清秀可人。
有一次,老和尚要外出會友,便把這盆花託付給小和尚,請他幫忙照看。小和尚非常負責,像老和尚一樣用心呵護蘭花,蘭花茁壯地成長著。
一天,小和尚給蘭花澆過水後放在窗台上,就出門辦事了。不知天降暴雨,狂風把蘭花打翻砸壞了。小和尚趕回來,看到一地的殘枝敗葉,十分痛心,也很害怕老和尚責怪他。

過幾天老和尚回來了,小和尚向他講述了蘭花的事情,並準備接受他的責怪,可老和尚什麼也沒說。小和尚感到很意外,因為那畢竟是老和尚最心愛的蘭花呀。

老和尚淡淡一笑,說道:我養蘭花,不是為了生氣的!
簡單的一句話,卻道出了一種豁達的人生態度。我們工作不是為了生氣的,我們相愛也不是為了生氣的。用心付出的東西,一旦無法挽回,也不用再怨什麼,悔什麼。擁有的時候好好珍惜,失去的時候淡然處之,無愧於心便好!
你若恨,生活哪裡都可恨!
你若感恩,處處可感恩!
你若成長,事事可成長!
不是世界選擇了你,是你選擇了這個世界。

空與有

你恨的人,來生不會再見,所以別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你愛的人,來生也不會再見,所以今生要好好對他。
大智者必謙和,大善者必寬容,唯有小智者才咄咄逼人,小善者才斤斤計較。
有大氣者,不講排場;講大排場者,露小氣相。
大才樸實無華,小才華而不實;大成者謙遜平和,小成者不可一世。真正優雅的人,必定有包容萬物、寬待眾生的胸懷;真正高貴的人,面對強於己者不卑不亢,面對弱於己者平等視之。



空是人生的最高境界。只有空的杯子,才可以裝水;空的房子,才可以住人。每一個容器的利用價值,在於它的空。恐是一種度量和胸懷,空是有的可能和前提,空是有的最初因緣。佛經裡有一空萬有和真空妙有的禪理。

人生如茶,空杯以對,就有喝不完的好茶,就有裝不完的歡喜和感動。心之所以痛,只因你太明白、太在乎。糊塗之難,在於心放不下、笨不起來。

Monday, September 30, 2013

父親說不出口的...

 晚上接到父親電話。「都好吧?」「還好啊。」不是太驚訝,因為他老人家挺常打電話來確認「Everything is Fine」。不過他沒有就這樣結束對話,繼續問:「工作順利吧?」
「差不多啦。」
「弟弟他們呢?」「還好吧。」
「啊,你最讓我放心呢,」爸爸在電話那頭這樣說。
這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覺得案情不單純。
「你還好吧?」我問。
「我去高雄長庚看你伯父,」他嘆了一口氣,「不樂觀。」

在屏東務農的伯父,黝黑的皮膚,沙啞的喉嚨,被檳榔染紅的血盆大口,小時候兩個弟弟看了他就怕,只有我沒躲,阿伯阿伯的叫。每次他到嘉義,總是扯開嗓門:「你們家那個外省小孩跑哪去了?」我們家哪來的「外省小孩」?原來是在消遣我的破台語。

伯父家種蓮霧,檳榔。每年兩家人只會在清明掃墓的時候碰到,偶而會在掃墓後一起吃吃飯,但也很尷尬,沒有共同話題可聊。父親從小被過繼給他的伯父,是成年後才又跟親生兄姊們有較多的聯絡。爸爸在養父母家庭,得到比較好的教育機會,伯父他們則是因為叔公好賭,敗光了家產,從小離散困苦。靠著自己努力白手起家,長大了找回弟弟團圓,見了面除了送水果送禮的,也不多說過去的苦日子是怎麼過來的。畢竟,被養母當作獨生子般寵愛的弟弟,又如何能體會他們的苦呢?

自己的哥哥在癌症末期與死神搏鬥,對爸爸來說,恐怕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吧。大部分的男人只會用行動來表達情感,送禮,獻殷勤,幫你做這做那,就是表達愛的方式了。但在加護病房,看著老哥哥在加護病房,靠著呼吸器維持生命,連說話也都多餘了。可以想見,突然撥了電話給我,大概是心有所感吧。

父親從不會把「愛」字掛在嘴邊,對小孩也是責備多於鼓勵和肯定。典型的傳統男人,但出奇的嘮叨,控制。但只要是我們需要的,不管是多貴的語言學習機,百科全書,甚至是十幾年前的蘋果電腦,他絕對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買給我們。當然,我們這些不成熟的孩子,總是理所當然。但對父親的嘮叨和管東管西,除了怨言,也常出言不遜的頂嘴,和他大吵。他總是說,「我是為你們好,有誰能像我這樣,每件事幫你們準備好,計畫好,不就是不想你們吃苦嗎?」襁褓中,養父就過世了。分家產時孤兒寡母備受欺凌。父親總愛提到祖母抗議曾祖父棄他們不顧,抱住祖父棺木,威脅拒不下葬,最後領得幾口薄田,由佃農耕作餬口。哪知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對佃農是福音,對這家孤兒寡母卻是天大的打擊,還好姑姑學了打字,在玉山林管處覓得收發處的工作,開始有份薪水養家。

母姊再好,也無法克盡父職。父親幸好在學校一直遇到好老師,給他鼓勵和提攜,幫他爭取繼續升學,但也得自己摸索,甚至是小學六年級就得自己走路去報考中學,因為祖母不識字,而姑姑要上班。這或許是父親不安全感的來源,也是他一直想彌補的缺憾。

我也是這幾年才悟出父親表達愛的方式。那天聽到一個年輕同事抱怨每次他的父母來台北看他,總要他到車站接他們,讓他覺得很麻煩,怎不會自己學著搭公車或捷運。

我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兩分鐘,說:「我每次回嘉義,我爸爸總是執意一定要自己去接我。我每次都說,我已是大人了,自己知道怎麼搭車回家,但他還是不管日曬雨淋,白天黑夜,遠從市區開半小時的車到高鐵站,然後站在二樓的出口,等著我。」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不太會用言語表達,」我說:「但我現在慢慢知道,那就是我爸表達愛的方式,雖然他說不出口。」年輕的同事點點頭,沒有答話。


我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機會用爸爸媽媽習慣和需要的方式,表達我們對他們的愛了。或許,卡片、禮物和言語都比不上一些細膩而無聲的動作,足夠讓他們知道,在我們心裡,他們的分量。

Saturday, September 07, 2013

名字裡頭的政治問題

這是2006年我剛到倫敦政經學院念書時寫的一篇文章,原載於雅虎部落格。因雅虎馬上就要關閉部落格的服務,敝帚自珍,覺得有些文章的觀點還是有分享的價值,因此轉到此處發表。

 昨天參加LSE的台灣同學聚會,有個外國同學來插花.他不停的告訴每一個人,"stop using your English name, you should love your true name, don't submit to British colonialism."吃驚之餘,我對這個問題思考了一番.

    這位朋友提到一點讓我覺得有趣.他說,英國人絕對不會去取一個中國名字,不是嗎?你們不用覺得英國比較優越,因為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乍聽之下一般人很容易會被這樣的講法煽動,但姑且不論取外國名字的人的用意何在,是否用一桿子打翻一艘船的說法,評論所有用外國名字的人,我覺得的確不是太妥當.

    事實上,有很多外國學者/外交官是有中文名字的.而且不是翻譯來的中文名字哦,比如史景遷(Jonathan Spence), 李潔明(James Lily),李侃如(Kenneth Liberthal),還有歷史上唸過的耶穌會修士利瑪竇,南懷仁等.而我多年前帶過外國人來台灣學中文的青年參訪團,有不少人請我們給他們取中文名字. 當初利瑪竇他們進入中國的時候,取中文名字主要是為了能消除與當地人之間的文化障礙,以期傳教順利,用意也是和善的.

    每個人難免有盲點,也許這些事情是這位朋友所不知道的.但在名字背後,的確有不少耐人尋味的東西.

    為自己取英文名字是否是種屈服於英國殖民思想的做法?的確在日據時代,日本統治者曾經推動和化政策,要求台灣人改日文名字.一些我們所知道的名人,為了歸化日本公民,也改了日本名字.但也有很多人,比如王貞治,仍保有中文姓名,卻也深受日本人的尊重.我的華人朋友的"西洋名字"裡,有Ricci,是義大利名字.有Isabella,是西班牙名字.也有男孩子英文名字叫做Echo.每一個名字都是特別的,也應該有其意義在.如果改名字是為了崇洋媚外,那的確這位朋友的論點有它的道理,但如果是為了方便不曾講中文的人能很快記住你,也沒什麼錯.

  台灣的原住民的例子倒是值得一提.過去10年來,不少原住民把名字改回自己語言裡的名字.以前在日據時代也好,在國民黨統治時代也好,他們受到歧視的情況嚴重,連名字都要取和名或漢名. 但事實上,因為文化社會的慣例不同,改回原名時倒也有不少困擾.
    公共電視有以下的有趣報導,提供大家參考(http://www.pts.org.tw/~web02/name/p7-5.htm):

    "第一次與蘭嶼達悟人作家夏曼.藍波安見面的人,不免彼此介紹,認識對方所在的位置,尋找禮貌稱呼的方式。許多人赫然發現,夏曼.藍波安沒有我們習以為常的「姓氏」。再平常不過的「請問貴姓」,竟然隱含文化的偏見。

    按照外人的理解,夏曼.藍波安的尊稱是「夏曼先生」或「藍波安先生」。不過,了解達悟文化的人會告訴你,夏曼是「已經當爸爸」的人的稱呼,藍波安則是他的「第一個小孩的名字」。

   
也就是說,夏曼.藍波安其實是「藍波安之父」的意思。結了婚、沒有小孩之前,夏曼.藍波安則是施努來。將來藍波安生子,夏曼將改稱為夏本(意味「某人的祖父」)。這種特殊的達悟人命名規則,人類學的術語稱為「親從子名」。

    不管是「前名」或是「後名」,「夏曼」或「藍波安」都不是姓氏。達悟人面對需要填寫「姓名」的表格時,實在是無法符合易文化的內在邏輯。事實上,正因為「名可名非常名」,使戶政事務所苦惱於達悟人理直氣壯的「階段性」更名要求。

    同樣屬於平權社會的泰雅人,命名規則採取的是「親子聯名」。通常是以父親與子女的名字相連接。作家瓦歷斯.諾幹的名字,瓦歷斯是自己的名字,諾幹則是爸爸的名字。瓦歷斯.諾幹生子,命名為威暑.瓦歷斯和威海.瓦歷斯。諾幹、瓦歷斯、威暑(威海)一脈相承,卻沒有「姓氏」。如同蘭嶼的達悟人,聰明的瓦歷斯.諾幹自然也無法化解需要填寫「姓名」表格的困惑。

    前述命名原則所隱涵的個體性顯而易見,階層化社會的名字則突顯集體性的意涵。阿里山鄒族的名字,不論男女都只有約十個左右,循環使用;聚落內的同名者眾,便以家族的名稱作判斷。

   
因此,巴蘇亞.博伊哲努(目前的原住民委員會副主委浦忠成)與巴蘇亞.偝翁希是不同的。事實上,鄒人的家族名標誌其在部落體系的位置,也區隔出不可違逆的婚配的範疇。

    博伊哲努有風中之子的意思,是雅塔鄔雍喀那家族在暴風雨之後拾獲的養子,地位低於它的收養者雅塔鄔雍喀那家族。至於俾翁希則是部落領袖家族的職位稱呼,而非姓氏;任何擔任部落首長的家族成員,都被冠以俾翁希的稱呼,原有的家族之名暫時隱藏不用,待不再擔任領袖職務時再恢復原來的家族名。

    排灣族將家屋給予獨特的名稱,不論貴族或平民都有各自的家名。家名是一種徽記,是所有居住在家屋之內者對他者的識別符號。比方說作家利格拉樂.阿女烏的名字,利格拉樂是家名,不是姓氏。兩個分別住在不同家屋的兄弟,自然擁有不同的家名。

    有時候,名字的光芒會被其他的稱呼所掩蓋,阿美人年齡階級級名的重要性,凌駕子女連母名的名制。而賽夏人大型的家族合葬,墓誌書寫高達二十餘世(超過六百五十年)、清清楚楚的世系綿延,令人嘖嘖稱奇。"

  這個外國同學的爭論讓我想起多年前被很多人傳來傳去的一封e-mail.上面說,我們不要再叫自己是Taiwanese,因為英文裡的ese字尾是在貶低亞洲人,相對都是比較落後,比如,Chinese, Vietnamese, Japanese, etc.而西方民族字尾都是-an, 或是French, German等.我因而不遺餘力回信請傳給我這種垃圾的人別再傳了,因為根本不是事實.第一,如何解釋Portugese? 第二,這些語尾其實是跟音節以及最後的那個子音或母音有關.三音節的,多半以"n"結尾:Korea-Korean/America-American/Mexica-Mexican/Italy-Italian;兩音節的,則以字尾的子音加ese,比如:Japan-japanese/China-Chinese/Taiwan-Taiwanese.但還有很多變異呢,比如:Thailand-Thai.因此,這完全與種族歧視無關,應該與語言特性比較有關.


 為什麼要去用這些名稱來強加套用在強調民族優越/低劣的問題上?難道全世界的人們不能相安無事,和平共存嗎?在一個多元的,全球化的世界裡,難道我們不能捨棄歷史的傷痕,自己的偏見,好去更認識彼此,從彼此學到更多文化的精髓嗎?但願我們可以把更多的智慧和精力,花在更加有意義的事情上.

延伸閱讀:What's in a name? Part 1
                              What's in a name? Part 2

Tuesday, August 27, 2013

幸運

你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嗎?

我覺得自己真是個幸運的人,總是會遇到一些願意指點我和分享人生哲理的人。

因為要採訪一家公司,因此接連採訪了兩位長輩,他們分別用不同的方式,來告訴我「無己、利人」的道理。

第一位前輩說,他是在日本念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他留在一家日本商社工作。原本公司裡大家看他是個外國人,並不怎麼看重他。但他覺得,反正自己是最菜的,就該主動去做份內的事,連其他人認為是工友該做的檔案歸類,他也自己主動去整理。

漸漸的,大家開始會來跟他寒暄了,然後有一些前輩,會主動指點他,哪些事情怎麼做會比較好。他就謙虛的,勤勉的,一點一滴學起來。沒想到,兩年後,他竟然就升上小主管了,再三年,又升了經理。「這在日本,是很少見的,連他們本國人都沒有這麼快速的升遷,」他說。

「不要先去計較做這件事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或是先看別人能不能看到我的努力和付出才做。凡是對公司和團隊有幫助的,就主動去做,不用人家吩咐。天公疼憨人,你所做的努力,都會變成你的實力。」這位前輩說。

另一位前輩,是個創業家,經營很多種事業都很順利,家庭也很幸福。他說,他教導自己的三個孩子,是要做積德之家,不要做積財之家。錢財只是一個讓自己和別人都能活得更寬裕的工具而已,不應該是最後的目標。有的人的價值觀,是要踩在別人上面才叫勝利,但他認為,勝利是他拿來一張網,叫大家一起來網魚,這樣,大家齊心合力之下,可以打到很多魚,他自己也能拿回很多魚,也讓大家都有魚吃。

我們定義的成功人生是什麼?是積財之家的那種成功?還是積德之家的那種成功?做一件事,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肯定?還是為了成就團隊的成功?是樂於分享資源與資訊一起合作?還是把所有的好事都占為己有,踩在別人身上來成就自己的榮耀?

我很幸運,因為身旁有許多的好朋友,都是建立在拿網來大家一起分享的積德之家的價值觀。即便職場上未必都能遇到這樣的同業,但起心動念如果是與人為善,相信也不會樹敵太多吧?






Saturday, August 03, 2013

台灣人愛聊吃?其實真相是...

台灣人重吃,也超級自豪自己的美食文化。我們喜歡吃,愛看美食烹飪節目,愛在臉書上po文分享好吃的餐廳,愛讀美食部落格,也愛高談闊論聊吃的。

「台灣人,聊來聊去都是吃的,」一個大陸朋友這樣觀察。他說,來台灣出差,結果每個人熱心建議的,是他要去這個夜市,那個餐廳去吃什麼。「聽久了,不免覺得,除了吃,有沒有別的有意思的活動推薦?」

我笑了。心裡面不禁旁白道:難不成推薦你去參加反核大遊行嗎?還是參加白衫軍討公道呢?

談吃的,可能是因為,那是最安全的話題。我猜,倒不是講錯話會被抓去關,而是因為大家彼此都不熟,我怎知你的政治立場是什麼?你對兩岸關係國際現勢的看法是什麼?或者,你到底看不看書,愛看什麼電影?如果不對胃口,搭不上線。再者,怎知道你會否覺得我的立場與你相左而動怒?或者,原本聊得好好的,反而變成一種辯論,讓大家消化不良?

所以囉,西方禮儀就說了,餐桌上別聊宗教和政治,傷感情。最好聊些輕鬆的話題,比如,這幾天去了哪些地方呀?哎呀,故宮是一定要去的吧,有沒有計畫去東部走走啊,花蓮海岸線最美啦…

不過這樣的話題,大概十分鐘之內就講完了。該如何補空檔呢?於是乎,台灣人就把這一嘴好菜拿上來說了,順便把以前留學呀,出差呀,曾經吃過的什麼餐館的什麼菜,拿來比一比。反而讓來客感覺新鮮無比,時間也就這樣飛快的過了,達成了不用把彼此灌醉就能娛樂賓客的最高境界,賓主盡歡。我不禁懷疑,會把自己喝掛的飯局,可能是因為根本沒話聊,或聊不下去,因此只好頻頻敬酒,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避免冷場。

說到吃的,我趁這次出差,去拜訪了大廚師江振誠。他開的法國餐廳Restaurant Andre,被紐約時報譽為最值得搭飛機去品嘗的十家餐廳之一。那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一餐,大師手藝高妙,只是價格也不斐就是了。但回到台灣,我遲疑了。任何的分享,是否會被視為「有錢人的炫耀文」?「一餐的花費,可以資助一個清寒高中生念一學期」之類的評語,我都可以想像得到。即便我的本意,是想去鼓勵和肯定一個努力不懈,創業維艱,難得能在國際闖出名號的台灣大廚師,我都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讓人拿貧富差距做話題。我也不富,只不過我覺得,不可能跟一個五星級大廚學做菜,但卻可讀他的書,到他餐廳吃飯,嘗嘗所謂的「米其林」美食到底要到什麼水準,聊聊他自創的理念,也等於打開自己的眼界,就把它當作繳了一堂三小時課程的學費吧。

是我想太多嗎?或許,但沉重的社會氛圍真的有讓人不想無緣無故觸犯眾怒的感覺。在一個很負面而急於評斷的社會中,又偏偏有很多不公義的事情發生,何必去分享這些東西,反而讓人覺得這是「不食人間煙火」,或是「對社會政治冷漠」呢?

或許這就是一種人際關係中的微妙因素。當形成共識,或有共同的話題與經驗,當然就相見恨晚,可是如果時機不對,話不投機,多說也是無益。平實的人際關係裡面,連要講什麼話,要聊什麼話題,都有太多要考慮的因素,何況是在封閉而迂腐的軍中?這也是我之前在「挺陳為廷?真正該幫他想到的是…」一文中,想表達的觀點。

固然必須挺身而出來抨擊軍方沒有真相,官官相護的惡質作風,也需要回頭檢視,我們是否也給了下一代足夠的判斷的能力和智慧,讓他們知道如何在惡劣的環境中謹慎行事,趨吉避凶,但不盲從妥協權勢,避免因懦弱或仗勢欺人,成為「共犯」。

如果我們說話與溝通的目的,是想達到讓對方配合、改變或幫忙,那麼用最不讓對方感到反感的方式,在對方最不感威脅的時間和地點說,可能失敗的機會較小。如果是用對方最能接受的方式,在對方最開心的時間和地點,那成功的機會更大。我們或許一時半會改變不了體制,卻可先從慎己做起。有人對洪仲丘一案評論,白目和正義感僅一線之隔,只是如果能先好好留住一條命,以後要白目多少次都可以,不是嗎?可別小看講話聊天的內容和場合哩。

Thursday, July 25, 2013

向德蕾莎修女學「服事」、「溝通」和「敬虔」

趁到中南部出差,在高鐵上又看完一本書。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與解讀,就我自己而言,《貧民窟裡的領導-德蕾莎修女的管理智慧》用一種寧靜、高遠的方式,啟發我關於「服事」、「溝通」和「敬虔」的真義。

德蕾莎修女見到異象,被呼召去服務與照顧窮人中的窮人,她為垂死的、孤單的、貧困的人成立收容所,因為她認為人人應該在溫暖和愛的包圍下,感受到足夠重視,可以安詳離開人世。「多年奉獻和服務窮人的經驗,幫助我了解,他們才是真正了解人類尊嚴的人。他們最大的困難不是沒錢,而是他們有權受到人道和愛的待遇,卻不被承認。」

書中有的小故事:有天德蕾莎修女和其他同工一起走在加爾各答的路上,突然有個年輕人跑過來,跪下親吻她的腳,並告訴她,他即將要結婚了。原來幾個月前,這個年輕人被抬進垂死之家,因飢餓和肺結核奄奄一息。但在那裏,他得到了照顧和醫治,不但好轉,還學會了一樣可以餬口的手藝,就是擦鞋。這個生計足以讓他展開新生活。

愛與尊重,讓一個被其他人棄置不顧的生命,得到重新開始的希望和機會,而任何接受過這樣的再生之德的人,很難不把這樣的愛繼續傳下去。德蕾莎修女寫道:待人寬厚和體諒,讓所有來找你的人,離去時感覺更好,更快樂,為上帝的仁慈做見證。仁慈在你臉上,仁慈在你眼中,仁慈在你的微笑裡,仁慈在你溫暖的問候中。這不就是最美的服事嗎?人們常把自己的價值,定義為我們賺多少錢,頭銜是什麼,有多少資產。或者,在我們的這個行業,多少頭版頭條和獨家新聞,才能證明一個記者的價值?

人的生命到了最後,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剩下多少?恐怕真比不上在最衰弱、最沒利用價值時,仍被愛與尊重。

或者,比起時效只有一小時、一天、一期、一個月的獨家或是頭版頭條,你寫的一篇文章,感動了人,改變了他們看事情的角度,改變了他們的一生,甚至改變了這個社會和世界。哪個更有價值?

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價值,畢竟我們都需要為自己選擇的人生負責。能早些看清楚自己的選擇,將帶領我們往哪條路上去,會減少很多的遺憾,多一些欣慰與滿足。

關於溝通。對我而言真是醍醐灌頂,當頭棒喝。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我在對方聽不懂或是收不到我要表達的訊息時,會開始不耐煩。原來,我是個不懂得體諒對方,不懂得站在對方立場思考,如何讓對方理解我的邏輯和想表達的重點的人。

這本書提到,對方聽不懂,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低語境(low context)的人,需要你補充很多相關細節,幫助他們了解。或許他們是需要你直接告訴他們答案,而不是beating around the bush,卻希望他們了解你禮貌的暗示。聆聽,才能知道你的初步溝通可能無效,需要趕快彈性修正,而不是在心裡覺得,拜託,做點功課行不行。

關於敬虔。作者不只一次提到德蕾莎修女的晨禱時間與高度紀律的生活。或者人們很容易把這些東西和苦行僧畫上等號,但基督徒們應該更能理解晨更或禱告靜默時間的意義。但我們的禱告是清單的朗誦?還是一種雙向的交通?德蕾莎修女從未忘記 神給她的異象與願景,並且不管遇到什麼困境與阻撓,都用不斷的禱告與行動,持續推進。她認為,她不過是 神的器皿, 神要用她達成服事窮人的目標,就一定會幫助她克服困難。所以,只管做就是了。就是這麼簡單。僕人哪會去質問主人說,你為什麼要我做這個?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方式做?德蕾莎修女完全活出了一個忠信僕人的生命,也感動千千萬萬的人一起做。

大夢想和小日子其實可以並行不悖,但是為一己安逸或名利,還是為利他而努力,卻有天壤之別。這也常是「零和」與「共好」兩個價值觀的展現。

如果有大志,願意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貢獻自己的才智去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才不會浪費了自己的恩賜。但也有人會覺得,沒有什麼大的企圖心想去影響別人,這也沒什麼錯。但如果能從自己開始,把愛與善從微笑和尊重開始,分享給周圍的人,在人需要的時候,伸出慷慨的手,看到生命更幸福快樂,自己也被激勵,這不是很美的一件事嗎?


「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那裡。」--馬太6:21

Sunday, June 09, 2013

人生的變與不變


過去二十四年來,不論去到哪個地方都不忘寄一張風景明信片給我的荷蘭朋友,最近的一張卡,問了我一個很好的問題:這些年來,你覺得你變化最大的地方是什麼?

身材吧?我心裡這樣想,不過他這期間隔幾年就來台灣,所以身材走樣早在人家眼裡,不是新聞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也許是我們每隔幾年該自問的。

結婚生子或換工作這種客觀條件的改變,不應該被算進來。畢竟我們自己都是獨立的個體,即便扮演的角色變多了,負擔的責任變重了,作為「一個個人」,到底我和二十四年前的我,有什麼不同?

最近在Coursera修基礎財務學,老師的第一堂課,教的是「錢」的價值。今天的一百元,一年後的價值絕對不同,因為有時間的成本加在裡面了。那麼,如果以二十歲成年作為我對自己人生有自主權的起跑點,我在這二十三年裡,我為自己的人生,加了那些價值?

加值的定義是什麼?學識、資歷、視野、人脈?職位、薪水、權力?房子、車子、其他的有形資產?一些無形的資產,例如誠信、聲譽、品牌,算不算?比重該如何分配?這些東西是很容易被奪走的嗎?還是誰也拿不走,換了公司一樣不會貶值的東西?

除了對自己,我的人生有沒有也在同時增添別人的價值?我對別人或是我所屬的企業或組織,是負債(liability)?還是資產(asset)?我對我周圍的人,是正面積極的助力?還是為私利與門戶之見而反對的阻力?我是個選擇坐在電視機前抱怨批評的人,還是選擇找出問題核心,捲起袖子行動的人?

我這些年來,人格和個性是否更成熟?更能被人開得起玩笑?更懂得說話的分寸?更懂得應對進退?更能尊重與我不同的人?我更自信嗎?還是更沒安全感?

人生有變的地方,當然也應該有不變的地方。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是否還是一樣裡外如一,誠實不欺?我是否仍能像年輕時一樣,去謙虛聆聽和接受別人的忠告與建議?

做為一個有信仰的人,我是否依然相信善的價值與助人的快樂?我是否不管在逆境中或順境中,都依然信靠我的 神?

我對朋友和家人的愛與付出,是否還在持續?對需要幫助的弱勢族群是否依然慷慨解囊?對自己的承諾與要求,是否依然嚴格持守?是否一直不斷在學習與進步,吸收新知,認識新朋友,了解新趨勢?


評分的人,或許應該是別人,會比較客觀一點。但不妨把這些問題,每隔幾年拿出來問自己一次,當作準繩來幫自己的人生前輪作校正,才能確保前行的方向不會走偏,最終可以達到遇到什麼大風大浪都能淡定的境界。

Sunday, May 26, 2013

從主日學小朋友學到的服務業精髓

當了三個月蝌蚪班主日學老師,有些心得感想覺得應該寫下來。

蝌蚪班是八個月到兩歲的小朋友,正是最黏媽的年紀,剛來的時候,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要媽。我們這些老師這時就派上用場了,連哄帶逗,轉移注意力,讓他們可以破涕為笑,開始玩玩具,等一個半小時後,爸媽把他們接走。

小朋友們來自不同家庭,或許每家教導的風格不同,每個孩子也有自己的個性。小孩會哭,通常原因都差不多,可能是想媽,或是被別的小朋友搶玩具,但能讓他們停止哭泣,開始融入團體而玩耍,可就得有不同的方法。

有個訪客的小朋友,一開始哭整場,我得從頭抱到尾。還好其他姊妹能幫忙帶其他小朋友,讓我專心抱著她,不斷跟她講話,偶爾哼哼歌。想把她放下跟其他小朋友玩,眼淚馬上又飆出來,只好又抱起來。

但這樣的方式,真的對她有幫助嗎?我一邊想著,來主日學,就是要學習團體生活,得幫她克服缺乏安全感的個性。因此,我就抱著她坐在其他小朋友旁邊,讓她看其他小朋友玩玩具。有些小朋友很棒,還會自己拿玩具過來,給這小朋友玩。小孩坐在腿上,感受到擁抱,的確會因為陪伴,對這關係培養蠻多的安全感。

第二次,她一進門看到我,淚眼迷濛地就直接衝過來。因此,我又讓她在我腿上與臂彎,度過一堂主日學。這次,她很快就投入在玩具上,開心的玩,結束後,還拉著我的手,跑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次,沒有哭了,雖然還是習慣靠著我,但開始投入在活動中。弟兄Steve來演布偶戲,她還很主動的上前去回應,跟小猴布偶high-five。媽媽來接她回去,她微笑著跟我們揮手掰掰。

第四次,進門來看到我們還在幫玩具消毒,小朋友們都耐心地站著等待,沒有人哭了。因我需要照顧更小的小朋友,她不再黏著我,會自己玩了。也很開心的看Steve與太太Cybie演出的布偶戲。

一對外地的弟兄姊妹來台北玩,帶了不到兩歲的兒子來,參加主日學。大人離開,去聽主日崇拜,眼神裡面也有不放心,留了手機,要我們如果有任何狀況都可連絡他們回來。小朋友則在大人離去後的兩分鐘後,開始大哭,想奪門而出找媽媽。他的恐慌,我能理解。畢竟這是個陌生的地方,而我們也是陌生人,他肯定是擔心媽媽怎把他丟在這不管了。我們所有老師都不斷地勸他,告訴他媽媽一定回來,但他要乖乖在這玩,媽媽回來接他時才不會找不到。

不到兩歲的孩子,真的能懂嗎?老實說,我們也只能這樣努力。不斷的觀察,他會被什麼玩具吸引,不斷的嘗試,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發現,他真的特別喜歡一只壓了會跑的烏龜。他一開始有些害怕烏龜朝他跑去,把烏龜用力往後推,竟然後座力會讓烏龜又朝他跑過去。最後,就靠這個玩具,讓他破涕為笑,玩了很久,才換其他玩具玩。到媽媽和姥姥來接他的時候,這孩子是開心的笑著回去的。看在眼裡,心裡真是超有成就感。這對他和他的父母來說,相信也是信心成長的一大步。

如何讓小孩克服不安全感?我發現真的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前面的小女生,很需要擁抱,因此她的愛的語言,可能就是擁抱和一致性的關注。小男生則是需要陪他們玩,不管是丟接球,或是玩車,都會讓他們感覺到被重視和接納。只是,小男生很容易玩太high,得多注意安全。

此外,這時候的小朋友,是很自我中心的。他們只有少數會主動想跟其他小朋友互動,無法意識到與其他人的需求,因此,得靠大人引導,幫助他們建立關係。一起帶主日學的幾個姊妹,非常有愛心、耐心,臉上總是掛著微笑,開心而正面的給小朋友feedback,一有進步就給他們非常多的鼓勵,也難怪這班的孩子們,越來越有信心。

其實,帶主日學真的是個好訓練,特別是服務業。在這裡,你的客戶可能有很多情緒,可是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你跟他們講道理,或是說教,都是沒用的,反而只會弄得更糟。因此,只有一個選擇:不管是用觀察也好,實驗也好,你得不斷嘗試,讓他們信任你。當他們在你身上找到信任,找到慰藉,或是孤獨時的支持,你就會成為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優先奔向的選擇。


別小看這些小人兒。他們可是很厲害的業師喔!

Tuesday, May 21, 2013

限制與等候


最近壓力稍大,又油然生出壯遊的想法。「如果能去做三個月的田野調查,做出一個可拍成紀錄片的報導,多好?」頭頂上可能冒出這樣的泡泡好幾次了。

或者說,如果能跑得遠遠的,像風箏一樣,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漂一段時間,蒐集有趣的材料,認識有趣的人,學些當地的語言和風俗,真好。

或許真的不是植物型的人,每隔幾年就換工作,或是去不同的城市居住,完全是在反映著這種游牧民族的性格,因而總也定不下來吧。這在安土重遷的人聽來,只有搖頭的分。

年過四十,其實還是會有顧忌。即便大不了把股票賣掉還清房貸,馬上就是好漢一條,但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在一個地方還沒把學分修完就離開,換了一個地方,還是得重修。與其那麼麻煩,不如學著認命點,識相些,把自己該學的東西學好再說。

最近對「限制」有比較深的體會。「創新者的DNA」一書說,要讓員工培養創新的能力,就不能讓他們予取予求,得讓他們僅能取得有限的資源。但在同一時候,卻又說,得給他們足夠的空間和自由,尤其是讓他們能由犯錯中,找到創新的關鍵。手把手的教導絕對是難以促成創新的,打安全牌也絕對無法創新。被保護得很好,總是被要求照範本臨摹不能變化的小孩,絕對不是創新的人才。最有創新頭腦,最有勇氣嘗試的,往往都是不愛被管的小孩。「放出去就不知道回來」,「總是結交一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一天到晚光想些不實際的事情」,…這類的孩子,反而是「創新者的DNA」作者克里斯汀生眼中,具備創新DNA的人才。

但毫無限制,未必是無害的。沒有線的風箏,沒風的時候就得跌個粉身碎骨;不參考航海圖走的船,終將觸礁沉沒;沒有耐心等待門開就自己亂撞想找出路的蒼蠅或小鳥,總是先把自己給撞傷了,方向感完全亂了,而撞得筋疲力盡頭破血流。

創新未必得移地訓練,但能有機會遠離自己習以為常的環境,去一個陌生環境中生活,的確是比較容易培養不受框架限制的創意。

人生有很多的決定,時機是關鍵。聖經上說,要耐心等候主。「等候」兩個字,不是容易的功課。那代表,要很謙卑,不能總想照自己的時間表,要順服。那代表,決定權在神手上,不在自己。如果總是自作主張,那就會像蒼蠅一樣兜圈子,撞牆,卻總也找不到自由的路。大衛在詩篇中,有十九個地方都提到「等候」。年輕時他被掃羅追殺,年老時因自己的兒子叛變而出逃,但他卻不斷地說,「我的心哪,你當默默無聲,專等候神,因我的盼望是從祂而來」,「求你以你的真理引導我,教訓我,因你是救我的神,我終日等候你…願純全正直保守我,因為我等候你」。大衛不是個懦弱的人,相反的,他在戰場上是驍勇善戰的人。但他很清楚,判斷時機的智慧不在自己,而是在神。

「治服己心的,強如取城」,在面對挑戰和壓力時,在孤立無援時,如何克服自己的害怕與恐懼?剛強壯膽,耐心等候,倚靠神而非倚靠自己的血氣之勇,可能會減少很多意氣用事而說錯話,做錯事的情況吧。但等到時機到了,就不能繼續貪圖安逸,得馬上啟行。人生如果一直待在一個定點,豈不太無聊了?但開始下一個探險的旅途前,記得先把馬餵飽,把行李準備好。

Saturday, April 20, 2013

人生是永遠的測試版:Linkedin創辦人不藏私的分享

More about 人生是永遠的測試版

這是我最近看完的一本好書,作者是職業人脈網Linkedin的創辦人霍夫曼(Reid Hoffman)。

在這本書裡,霍夫曼把他的創業經歷,對職場的觀察,以及如何培養人脈的建議,全盤托出,不留一招半式。據他說,這是他想為世界做出的一點貢獻。

本書一以貫之的重點,就是把自己看做是一個事業,而你自己也是創業者。如何建立個人品牌,誠實正直的價值觀,不斷吸取新知並且迅速且彈性的調整改變,以及擴大自己的人脈,在這本書裡面,讀者全都可找到答案。

我很欣賞霍夫曼這樣不藏私,且透過分享來幫助更多人成功的企業家。台灣也有一些這樣的人,例如前麗緻飯店總裁嚴長壽,也是非常平易近人,願意提攜後進,並且樂於分享的人。這本書裡面,關於培養人脈的部分,真的是完全顛覆許多坊間講人脈的書,一般來說都偏功利的觀點。

霍夫曼強調的一點是:別只是想利用人幫你達成目的而培養人脈,你要願意去為對方多做一點,多關心對方一點,多為他跑遠一點,而不求回報。

在同業間,彼此可能是競爭的關係,但你不可能排除未來有合作的可能。我們常看到的卻是,每個人為了私利而故意排擠其他人,或是彼此勾心鬥角,到最後只是狗咬狗,兩敗俱傷。現在很多的業者心態變了,他們會說,"我們一起把餅做大"。這當中,需要有很強的自信,以及自我的努力,維持自己的競爭力的同時,願意信任對方和維持友善的關係。

沒有一個人能靠單打獨鬥建立起一個成功的事業,你需要夥伴,也需要對手。即便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創業,那麼從經營自己的人生和事業的觀點來看,一樣是需要學會放下自己,成就別人。成就了別人,你未必有機會在未來也獲得別人的造就,但如果真的得到了,就是賺到了。有時則需要主動去創造機會,讓別人來幫助你。在這當中,也會創造出很多新的友誼。


別把人脈當作物質不滅定理一樣,覺得一加一就一定要等於二才叫公平。計較越多,越難有深交。有些關係,經不起考驗,就會漸漸越行越遠;有些原本陌生的關係,卻因為某些合作的機緣,成為一輩子的莫逆之交,這就會是大於二的緣分。霍夫曼也這麼認為,人腦的記憶體有限,有些關係就是會隨時間淡化,但絕對不是主動去刪除,而是讓時間慢慢淘洗。

其餘的訣竅,就留待您自己在書中探尋吧。人生是永遠的測試版,永遠有改善和進階的空間。開放自己的胸襟,接受新挑戰,願意嘗試新事物,認識新朋友,會讓人生的格局完全不同。









Sunday, April 14, 2013

來來來, 來吃飯!


周末跟著好朋友Jessica的餐會班去後火車站一帶走了趟採買行程,在三多屋聽Jessica講解了砂鍋魚頭的做法以後,非常阿莎力的跟老闆買了個大魚頭,打算周末洗手作羹湯,請查經班的弟兄姊妹嘗嘗。

為什麼是請查經班弟兄姊妹而不是同事們或同學們呢?我知道有人會抗議。坦白說,這是第一次的嘗試,如果搞砸了,我很確定查經班的弟兄姊妹還是會很捧場而正面的幫我吃光光,至於嘴刁而舌尖嘴利的同事們和同學們啊…還是等我確定實驗成功後再說吧。

很久沒在家做飯請朋友吃飯了。其實蠻懷念在倫敦時,用燒菜和做蛋糕來舒壓的時候。以前查經班大家的工作都不像現在這麼忙,姊妹們周五晚上也常輪流做飯,弟兄們主動幫忙洗碗,丟垃圾,很有家的溫暖感覺。

吃飯真的是聯繫感情最棒的一種方式了。在倫敦時,義大利同學教我們做披薩,在宿舍則我和大陸、日本與韓國的同學協力同心辦了個水餃宴,邀來的德國、馬來西亞、泰國和智利同學讚不絕口,大家成了好朋友,一直都還有聯繫。當時也在倫敦念書的Joseph與Isabelle夫婦也常邀我們去他們家裡吃飯,道地的西餐菜式,溫暖的友情,總讓我們回味不已。

在政大念書時,三不五時會接到廚藝一級棒的表哥表嫂的電話:周末有空嗎?來來來,來家裡吃飯!或者是台南四舅媽自己蒸了年糕,打通電話:蘿蔔糕下午就好了,搭火車來拿,吃了晚飯再回嘉義吧!

以前的台灣,物質生活或許沒有現在這麼豐裕,但大家的距離卻是近的。小時住在玉山林管處的老日式宿舍。王安憶筆下上海弄堂的雞犬相聞,我是完全可以體會的,因為在日式宿舍區的一棟棟平房,隔壁鄰居炒了什麼菜,一聞就知道。傍晚有的人會出來乘涼,大人們啃著甘蔗聊天,小孩們就著路燈的光亮玩起跳房子,有時某家芒果樹或龍眼樹盛產,總會招招手叫隔壁鄰居孩子們拿些回去,對方家長則又免不了一番客氣答謝。

以前大人們有什麼私己話,都是把人邀到家裡吃飯之後講的。大姑回奶奶家吃午飯,母女倆的竊竊私語總是以嘆息和眼淚結束的。老師們來家裡做家庭訪問,總也是被挽留吃完晚飯才讓回去。可能吃飽了老師心情好,說話也比較鼓勵吧,不記得家庭訪問後我們有被爸媽處罰的經驗。

在北京工作時,一個新認識不久的朋友,邀請我到相依為命姥姥家吃飯。她父母年輕時「支援邊疆」,此後就一直留在內蒙,但為了她的教育,把她送回北京,從小就是隔代教養。老奶奶聽說是台灣來的朋友,張羅了一桌的豐盛菜餚,讓我很擔心當時讓並不闊綽的她們花太多錢了。和她們一起包餃子,驚訝於北京人連番茄和紅蘿蔔、玉米粒都能入餡。可能我的表情誇張了點,把她們逗得樂極了。這頓飯,比山珍海味更讓我難忘。飯桌上的感情交流,慷慨與人生地不熟的遠客分享家裡最好的菜餚,這是最珍貴的友善與熱情。

另一次是被邀去市郊的沙河朋友家吃飯,朋友母親是幹部,來過台灣參訪,對台灣東岸的美景念念不忘。後來做了起司蛋糕回禮,朋友說媽媽開心得不得了,此後老說,看人家台灣女孩多懂禮貌啊。

現在不管是在台灣、上海或北京,外食太方便了,館子太好吃了,而人們現在都太忙碌了。即便有機會在對岸見到老朋友,或是老朋友來台北出差,大家更多是在外面找餐廳聚會,在嘈雜而人聲鼎沸的地方,爭相用更高的分貝壓過噪音,也只能聊一些表面而客套的話語,因為在那樣的場合,在那麼多外人旁邊,實在是難以說些心底話呀。

來來來,到家裡吃頓飯吧!吃飯,是關係最好的潤滑劑,自己動手下廚,更顯誠意。把家裡弄得舒服點,為不同的朋友學做他們愛吃的菜,把握有限的機會去表達對他們的關愛吧。這世界飯局多得是,不缺外食的機會。該為好朋友張羅的私房菜,是讓他們可以放輕鬆,開懷聊天,享受你用心準備的一頓家常飯。

Thursday, April 11, 2013

沸點與笑點


如果您也是年過四十的人,有沒有發現,隨著年齡增長,笑點變得越來越低,沸點越來越高?

如果你剛好相反,可能要注意一下血壓和膽固醇的狀況是否依然維持在安全範圍。

笑點越低,表示幽默感讓你容易因小事發笑;沸點越低,則任何小事情都會讓你氣到爆炸。沸點高,不容易生氣暴怒。

我是在上次參加老同事婚宴時,猛然發現這一點的。有幾個大約十年不見的老同事,我根本認不出來了,當他們叫住我時,驚訝之餘,我有點不知如何回應。怎麼會變這麼多?從聊天中慢慢旁敲側擊,赫然發現,除了因年齡造成的體重增加以外,他們都是這幾年責任加重而本來就比較負面思維的人。

憤怒和生氣真的會損耗很多元氣,以至於許多經常生氣和處於負面情緒狀態的人看起來比個性樂觀正面的人老得快。

其中一個同事說,小孩的教育問題讓她很頭痛。孩子到了青春叛逆期,親子間很多的爭執,每天讓她氣得夠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以前應該也是這種讓我爸媽頭痛的小孩吧。爸爸管越多,我越叛逆。

「你們都吵什麼呢?」

「她不愛念書,吵著要去國外學設計。設計得要有天分啊,再說她才中二,現在出國誰來帶她?又要花一筆大錢。」

「你會希望她將來學什麼呢?」

「學點有用的,找得到工作的吧,…像是,財務囉,工程囉,要不經濟也挺好的呀。」

好吧。我看這肯定是母女倆吵沒完的事情了。我心裡想,如果是我,就告訴女兒,老娘沒錢,你要學設計很好,請自己先存錢,然後呢,想好未來專業要達到什麼地步,才能讓自己做得開心,還可以養活自己。老媽幫你加油,精神與你同在。

或許有人會說,那是因為你自己沒小孩,所以講得如此豁達,等你自己有小孩,你就會為他們擔心出路,擔心他們養不活自己,更養不活變老的自己。

或許吧。要不然父母親幹嘛自尋煩惱,自找麻煩,老要硬去決定子女該學什麼,該走哪條路?不就是在擔心他們養不活自己,還得來靠爸靠媽,無法指望他們來奉養自己,只求他們別來挖父母的退休金嗎?

不過呢,這是個鑽不完的牛角尖。事實證明,硬要小孩走自己要他們走的路,不會從此天下太平。虎爸虎媽通常跟孩子們的關係,到老了都是緊張而不和睦的。孩子心裡面有太多怨恨,抱怨,到後來變成苦根。如果到最後,虎爸虎媽為他們決定的路證明走不通,或是因為社會與勞動市場環境變了,而使以前人人稱羨的工作變成很low,那麼虎爸虎媽就等著聽子女沒完的算舊帳吧,他們會像壞掉的唱片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你,你是如何毀了他們的人生。

孩子們需要摸索出他們的路,他們需要從犯錯中學習。他們或許會三分鐘熱度,一下換這,一下換那,但你不讓他們去嘗試,等於剝奪了他們犯錯和找到真正適合的路的機會。

不論是親子間的關係,或是任何的人際關係,多一些幽默感吧,給彼此多一些空間吧。或許需要先劃出清楚的界線,讓彼此知道自己需要被尊重的底線在哪裡,然後就放手。

不妨這樣試試看,三個月後,你再去檢查一下血壓,保證你會大吃一驚。或許三年後,老同事看到你,會驚呼:你比三年前氣色好多了,變年輕了!

這樣,不是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