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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28, 2014

沙灘上的螃蟹沙畫



上個禮拜,我陪母親到金門度假。在料羅灣沙灘上,有很多小圓球散落而拼出很美而且複雜的圖形。面積真的很大,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的人毫不在意地走過,也有頑皮的孩子,拿腳去踏平這些圖案。我在沙灘上看來看去,覺得好有趣,發現一個像手的圖案(見照片),旁邊還有一條軌跡,好像一隻手要去抓住繩子一般。

後來發現,軌跡是個小海螺走出來的。而無數個圓球則是小螃蟹吃了沙以後吐出來,用兩隻前腳揉成圓球,再用後腳踢到後頭去所形成的,難怪每個圖案的附近,一定找得到一個小洞口,那就是小螃蟹的家。(這是我看了金門國家公園的生態保護影片才知道的)

其實我們每個人每天勞勞碌碌,在各行各業奮鬥,也有點像這些小螃蟹。我們day in-day out做著看似重複的事情,可能也不清楚自己的努力,有什麼意義。幾年過去,十幾年過去,幾十年過去,當這一顆顆沙球在我們背後積累成了各種不同的圖案,我們才發現:啊,原來我對誰有過什麼幫助,哪件事情當初發生時,以為很糟糕,後來才發現是上帝的祝福。螃蟹踢走圓球時,也不會知道小海螺會從牠後邊經過,形成這樣有趣的圖案。

聖經傳道書9章11節上有這麼一段話:「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

是的,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當復興航空班機在澎湖因緊急降落失敗不幸失事,有一對年輕情侶在逃出機艙時,看到有個十歲孩子也在那裏,他們沒有想太多,趕緊把她一起帶出來,就多救了一條命;他們看到了助人的機會,就一把抓住了。

我們每天可能也有類似的機會,也許沒偉大到能救人一命,或許就是多幫服務的對象想多一點,解決他們的問題;或是關心一個心情不好的朋友,知道他需要幫忙, 而自己剛好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得上,雞婆一點牽個線,讓社會資源與關懷互相流通。或者,一句問候,一個正面的鼓勵和肯定,或許因為這樣,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救了一條原本想尋短的命,或是讓一個偏激而負面的人,看到了世界上也有好人。這樣的蛛絲馬跡,存在我們每天的生活中,其實你我都看得見,就如沙灘上的螃蟹沙球畫一樣。只是,看見了,我們是那視而不見的人? 還是用腳去抹平, 故意不承認這樣的需要? 還是馬上去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助人機會呢? 希望今天分享的這個畫面,能常常存留在您的心中,當助人的機會來臨,抓住它,讓世界更美好。

Tuesday, May 13, 2014

奇異恩典背後的故事


看完這視訊,你就會知道John Newton是誰。他激勵了William Wilberforce堅持幾十年的時間,才以立法達到人權的夢想。沒有戰爭,沒有流血,但英國的社會比打過戰爭的地方有更高的多元種族寬容。Amazing Grace. William Wilberforce的相關資料請見:http://en.wikipedia.org/wiki/William_Wilberforce

Sunday, May 11, 2014

天人岩屋F4法寶 拉迷途青少年一把

天人岩屋就是座攀岩場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58026&page=1
母親節,讓媽媽感動的禮物,可能是孩子做的樸拙卡片和很久沒聽到的「媽媽我愛你」。但今年,讓楊怡潔淚水差點奪眶而出的禮物,卻是這則短訊:「媽,暑假快到了,需要幫忙的話就密我,我會回去幫忙。」
這則簡訊,不是楊怡潔親生的三名子女寄來的,而是她10年前輔導過的一個中輟生。
那時,竹東的自強國中輔導室,請她幫忙輔導惡名昭彰的「四大天王」。這四個國二孩子,趕走了三個導師,讓學校束手無策,求助於輔導中輟生已有多年經驗的楊怡潔與夫婿黃天人牧師。
第一堂課,四大天王直接嗆聲:「你想幹什麼?」楊怡潔明白在還沒建立愛的根基之前,在這四個孩子眼中,自己跟別的大人一樣,也是他們想「反」的「權威」。「要先建立信任,只能先以同理心與他們溝通,」楊怡潔跟他們分享自己不快樂的青少年時期,因討厭大人的錯誤,決定自己長大後,絕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大人。
F4法寶感化「四大天王」
她先從讓孩子感受到自己被「接納」開始,邀請他們與家人來參加岩屋的攀岩、溯溪等活動,再問他們想不想受訓當教練。「從遊戲中學習,先當朋友,有愛的根基後,他們會把這裡當家一樣,而相處三個月以後,他們才會建立一些信念,開始想改變,戒掉壞習慣,」楊怡潔說,Fun、Friendship、Family和Faith,是他們的「F4」法寶。
被稱做「青蛙爸爸」、「袋鼠媽媽」的黃天人與楊怡潔,接手新竹縣幾所中學的「高關懷班」孩子,把這些「不安於室」的叛逆期青少年,帶到他們位於內灣的「天人岩屋」,讓他們接近大自然,學習付出與負責任。
「這些孩子很多是來自單親失能的家庭,有的根本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溫柔慈祥,笑聲清脆爽朗的楊怡潔說,「我們有硬體環境,也有可以讓他們體驗、探索和冒險的情境,再給他們煮菜煮飯吃,他們就愛死你了。」
建立了互信的基礎,就可開始品格教育。有的孩子剛來的時候,滿嘴髒話。「那些話都是很傷害女生的,你這樣讓媽媽很受傷耶,」楊怡潔講道理和他們約法三章,講一句髒話就要做十下伏地挺身,大家一起監督。
當年的四大天王,兩個女生已經上大學念書,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經營家裡的餐廳,當起大廚師,另一個則成為髮型設計師,現在自己開店當老闆。「他們是我的驕傲,」楊怡潔說。輔導中輟生20幾年,「袋鼠媽媽」帶過的孩子已將近千人,那些充滿淚水、汗水與笑聲的日子與回憶,讓很多輔導過的孩子,都還跟楊怡潔夫婦保持密切聯絡。每年寒暑假,天人岩屋接待團隊的「農忙時期」,一些喊楊怡潔「媽」的「非親生」孩子,就如候鳥歸巢般,回來義務擔任團隊助教。
拉迷途青少年一把
是什麼讓楊怡潔夫婦對輔導青少年有如此的使命感?楊怡潔指出,黃天人曾因在國中交到壞朋友,有過打架、偷竊與逃家的青澀年少,自己則因父母離異,感受不到家庭溫暖。「幸虧那時有好老師關懷,拉了我們一把,否則我們都不知道變什麼樣了。」楊怡潔說,感受過這樣的恩典,讓他們夫婦看到輔導中輟生與青少年的需求,也看到學校教育無法幫助孩子建立健全的品格與照顧自己和別人的能力,於是開始了有如「麥田捕手」般的天人岩屋計畫。
「我們覺得,孩子要能在社會中生存,學業成就還其次,禮貌、吃苦、團隊合作和愛心這四項能力,卻是不可或缺,」楊怡潔說。有父母看到媒體報導與教會通訊,自己來擔任義工,也把孩子送到天人岩屋參加團隊或是寄宿,讓他們與黃天人夫婦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學煮菜、洗衣服、養雞種菜,也分擔家務。「這些短暫過渡的孩子,我們是以三個月到半年為目標,陪伴他們達成個別的目標,」楊怡潔舉例,一個亞斯伯格孩子,目標是減重,但也有無法專注的情況,所以她讓這孩子抄寫聖經,早餐中餐可吃兩碗飯,晚餐則只能吃一碗,並且要早睡早起,養成運動習慣。
現在中輟生越來越多,有的是因為單親弱勢家庭背景,家長無力教養,有的卻是家裡過度縱容的獨生子女,不想去學校,家長也拿他們沒辦法。「社會裡很多的問題,是因為家庭失去了功能,所以我們未來會影響更多家長,來組一個像『復仇者聯盟』那樣的『家長聯盟』。」楊怡潔笑道,天人岩屋未來10年的定位,是要成為分享的場域,喚起更多人愛自己的家和家人。




袋鼠媽媽教青少年做菜

溯溪探險
農村插秧體驗

環島單車行

Wednesday, January 01, 2014

留十八分鐘給自己-蔣勳談詩在生命中的感動





我願

作者:蔣勳

我願是滿山的杜鵑,只為一次無憾的春天。
我願是繁星,捨給一個夏天的夜晚。
我願是千萬條江河,流向唯一的海洋。
我願是那月,為你,再一次圓滿。

如果你是島嶼,我願是環抱你的海洋。
如果你張起了船帆,我願是輕輕吹動的風浪。
如果你遠行,我願是那路,準備了平坦,隨你去到遠方。
當你走累了,我願是夜晚,是路旁的客棧,有乾淨的枕席,供你睡眠,


眠中有夢,我就是你枕上的淚痕,我願是手臂,讓你依靠。
雖然白髮蒼蒼,我仍願是你腳邊的爐火,與你共話回憶的老年。


你是笑,我是應和你的歌聲。
你是淚,我是陪伴你的星光。

當你埋葬土中,我願是依伴你的青草。你成灰,我便成塵。
如果,如果,如果你對此生還有眷戀,
我就再許一願,與你結來世的姻緣。

Monday, September 30, 2013

父親說不出口的...

 晚上接到父親電話。「都好吧?」「還好啊。」不是太驚訝,因為他老人家挺常打電話來確認「Everything is Fine」。不過他沒有就這樣結束對話,繼續問:「工作順利吧?」
「差不多啦。」
「弟弟他們呢?」「還好吧。」
「啊,你最讓我放心呢,」爸爸在電話那頭這樣說。
這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覺得案情不單純。
「你還好吧?」我問。
「我去高雄長庚看你伯父,」他嘆了一口氣,「不樂觀。」

在屏東務農的伯父,黝黑的皮膚,沙啞的喉嚨,被檳榔染紅的血盆大口,小時候兩個弟弟看了他就怕,只有我沒躲,阿伯阿伯的叫。每次他到嘉義,總是扯開嗓門:「你們家那個外省小孩跑哪去了?」我們家哪來的「外省小孩」?原來是在消遣我的破台語。

伯父家種蓮霧,檳榔。每年兩家人只會在清明掃墓的時候碰到,偶而會在掃墓後一起吃吃飯,但也很尷尬,沒有共同話題可聊。父親從小被過繼給他的伯父,是成年後才又跟親生兄姊們有較多的聯絡。爸爸在養父母家庭,得到比較好的教育機會,伯父他們則是因為叔公好賭,敗光了家產,從小離散困苦。靠著自己努力白手起家,長大了找回弟弟團圓,見了面除了送水果送禮的,也不多說過去的苦日子是怎麼過來的。畢竟,被養母當作獨生子般寵愛的弟弟,又如何能體會他們的苦呢?

自己的哥哥在癌症末期與死神搏鬥,對爸爸來說,恐怕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吧。大部分的男人只會用行動來表達情感,送禮,獻殷勤,幫你做這做那,就是表達愛的方式了。但在加護病房,看著老哥哥在加護病房,靠著呼吸器維持生命,連說話也都多餘了。可以想見,突然撥了電話給我,大概是心有所感吧。

父親從不會把「愛」字掛在嘴邊,對小孩也是責備多於鼓勵和肯定。典型的傳統男人,但出奇的嘮叨,控制。但只要是我們需要的,不管是多貴的語言學習機,百科全書,甚至是十幾年前的蘋果電腦,他絕對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買給我們。當然,我們這些不成熟的孩子,總是理所當然。但對父親的嘮叨和管東管西,除了怨言,也常出言不遜的頂嘴,和他大吵。他總是說,「我是為你們好,有誰能像我這樣,每件事幫你們準備好,計畫好,不就是不想你們吃苦嗎?」襁褓中,養父就過世了。分家產時孤兒寡母備受欺凌。父親總愛提到祖母抗議曾祖父棄他們不顧,抱住祖父棺木,威脅拒不下葬,最後領得幾口薄田,由佃農耕作餬口。哪知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對佃農是福音,對這家孤兒寡母卻是天大的打擊,還好姑姑學了打字,在玉山林管處覓得收發處的工作,開始有份薪水養家。

母姊再好,也無法克盡父職。父親幸好在學校一直遇到好老師,給他鼓勵和提攜,幫他爭取繼續升學,但也得自己摸索,甚至是小學六年級就得自己走路去報考中學,因為祖母不識字,而姑姑要上班。這或許是父親不安全感的來源,也是他一直想彌補的缺憾。

我也是這幾年才悟出父親表達愛的方式。那天聽到一個年輕同事抱怨每次他的父母來台北看他,總要他到車站接他們,讓他覺得很麻煩,怎不會自己學著搭公車或捷運。

我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兩分鐘,說:「我每次回嘉義,我爸爸總是執意一定要自己去接我。我每次都說,我已是大人了,自己知道怎麼搭車回家,但他還是不管日曬雨淋,白天黑夜,遠從市區開半小時的車到高鐵站,然後站在二樓的出口,等著我。」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不太會用言語表達,」我說:「但我現在慢慢知道,那就是我爸表達愛的方式,雖然他說不出口。」年輕的同事點點頭,沒有答話。


我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機會用爸爸媽媽習慣和需要的方式,表達我們對他們的愛了。或許,卡片、禮物和言語都比不上一些細膩而無聲的動作,足夠讓他們知道,在我們心裡,他們的分量。

Thursday, July 25, 2013

向德蕾莎修女學「服事」、「溝通」和「敬虔」

趁到中南部出差,在高鐵上又看完一本書。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與解讀,就我自己而言,《貧民窟裡的領導-德蕾莎修女的管理智慧》用一種寧靜、高遠的方式,啟發我關於「服事」、「溝通」和「敬虔」的真義。

德蕾莎修女見到異象,被呼召去服務與照顧窮人中的窮人,她為垂死的、孤單的、貧困的人成立收容所,因為她認為人人應該在溫暖和愛的包圍下,感受到足夠重視,可以安詳離開人世。「多年奉獻和服務窮人的經驗,幫助我了解,他們才是真正了解人類尊嚴的人。他們最大的困難不是沒錢,而是他們有權受到人道和愛的待遇,卻不被承認。」

書中有的小故事:有天德蕾莎修女和其他同工一起走在加爾各答的路上,突然有個年輕人跑過來,跪下親吻她的腳,並告訴她,他即將要結婚了。原來幾個月前,這個年輕人被抬進垂死之家,因飢餓和肺結核奄奄一息。但在那裏,他得到了照顧和醫治,不但好轉,還學會了一樣可以餬口的手藝,就是擦鞋。這個生計足以讓他展開新生活。

愛與尊重,讓一個被其他人棄置不顧的生命,得到重新開始的希望和機會,而任何接受過這樣的再生之德的人,很難不把這樣的愛繼續傳下去。德蕾莎修女寫道:待人寬厚和體諒,讓所有來找你的人,離去時感覺更好,更快樂,為上帝的仁慈做見證。仁慈在你臉上,仁慈在你眼中,仁慈在你的微笑裡,仁慈在你溫暖的問候中。這不就是最美的服事嗎?人們常把自己的價值,定義為我們賺多少錢,頭銜是什麼,有多少資產。或者,在我們的這個行業,多少頭版頭條和獨家新聞,才能證明一個記者的價值?

人的生命到了最後,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剩下多少?恐怕真比不上在最衰弱、最沒利用價值時,仍被愛與尊重。

或者,比起時效只有一小時、一天、一期、一個月的獨家或是頭版頭條,你寫的一篇文章,感動了人,改變了他們看事情的角度,改變了他們的一生,甚至改變了這個社會和世界。哪個更有價值?

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價值,畢竟我們都需要為自己選擇的人生負責。能早些看清楚自己的選擇,將帶領我們往哪條路上去,會減少很多的遺憾,多一些欣慰與滿足。

關於溝通。對我而言真是醍醐灌頂,當頭棒喝。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我在對方聽不懂或是收不到我要表達的訊息時,會開始不耐煩。原來,我是個不懂得體諒對方,不懂得站在對方立場思考,如何讓對方理解我的邏輯和想表達的重點的人。

這本書提到,對方聽不懂,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低語境(low context)的人,需要你補充很多相關細節,幫助他們了解。或許他們是需要你直接告訴他們答案,而不是beating around the bush,卻希望他們了解你禮貌的暗示。聆聽,才能知道你的初步溝通可能無效,需要趕快彈性修正,而不是在心裡覺得,拜託,做點功課行不行。

關於敬虔。作者不只一次提到德蕾莎修女的晨禱時間與高度紀律的生活。或者人們很容易把這些東西和苦行僧畫上等號,但基督徒們應該更能理解晨更或禱告靜默時間的意義。但我們的禱告是清單的朗誦?還是一種雙向的交通?德蕾莎修女從未忘記 神給她的異象與願景,並且不管遇到什麼困境與阻撓,都用不斷的禱告與行動,持續推進。她認為,她不過是 神的器皿, 神要用她達成服事窮人的目標,就一定會幫助她克服困難。所以,只管做就是了。就是這麼簡單。僕人哪會去質問主人說,你為什麼要我做這個?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方式做?德蕾莎修女完全活出了一個忠信僕人的生命,也感動千千萬萬的人一起做。

大夢想和小日子其實可以並行不悖,但是為一己安逸或名利,還是為利他而努力,卻有天壤之別。這也常是「零和」與「共好」兩個價值觀的展現。

如果有大志,願意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貢獻自己的才智去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才不會浪費了自己的恩賜。但也有人會覺得,沒有什麼大的企圖心想去影響別人,這也沒什麼錯。但如果能從自己開始,把愛與善從微笑和尊重開始,分享給周圍的人,在人需要的時候,伸出慷慨的手,看到生命更幸福快樂,自己也被激勵,這不是很美的一件事嗎?


「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那裡。」--馬太6:21

Sunday, June 23, 2013

起錨,準備航行!

這幾年送走了四個青壯年朋友,感觸特別深。

我今年將滿四十四歲,還剩多少歲月能讓我恣意揮灑?即便還有另外一個四十四年,體力也將開始走下坡了。

好友秀蘭因為車禍意外過世,讓我們當中許多人感到震驚之餘,開始明白如果我們無法知道那天哪時來到,最好趕快做好準備。

早上聽牧師提到要開始立遺囑,下午我也已經大致構思好了自己的部分。為何人們的天性是恐懼死亡?其實是因未知。如果把最壞的情況,有了心理準備,那麼面對那時刻的到來,不管是快或慢,總有一種「我等了你好久,現在你終於來了」的那種釋然。

人能交代什麼呢?不外是後事怎麼處理而已。即便自己財力有限,未來要如何讓它發揮最大效益,為更多人創造價值,才是關鍵。

我希望自己的人生下半場,可以很開闊,成為很多人靠岸的港灣。讓他們在我這裡,失望時找到重新出發的力量,在孤單時找到陪伴,在悲傷時找到安慰,在快樂時有人分享。

或許要感謝這些好朋友的醍醐灌頂,我得趕快準備啟航了。禱告今年內就可更清楚找到未來的方向,把握有限的時間,學亞伯蘭一樣,在明年離開安逸穩定的舒適圈,給自己新的挑戰,嘗試一些過去沒有勇氣去做的事情,突破限制與格局。

用《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的佳句給自己打氣:

l   當你真心渴望追求某種事物的話,整個宇宙都會聯合起來幫你完成。
l   生命是一場饗宴,每一天皆是最不一樣的菜餚。生命是一場慶典,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節日。一切端看你如何經營。
l   當一個人作了決定,就像跳進一股強勁的水流中,水流將會帶他到做決定的最初也夢想不到的地方去。

l   追尋的過程中的每一片刻,都是和神與永恆的邂逅。當我真心在追尋著我的夢想時,每一天都是繽紛的,因為我知道每一個小時都是在實現夢想的一部分。當我真實地在追尋夢想時,一路上我都會發現從未想像過的東西,如果我當初沒有勇氣去嘗試看來幾乎不可能的事,如今我就還只是個牧羊人而已。

Sunday, June 09, 2013

人生的變與不變


過去二十四年來,不論去到哪個地方都不忘寄一張風景明信片給我的荷蘭朋友,最近的一張卡,問了我一個很好的問題:這些年來,你覺得你變化最大的地方是什麼?

身材吧?我心裡這樣想,不過他這期間隔幾年就來台灣,所以身材走樣早在人家眼裡,不是新聞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也許是我們每隔幾年該自問的。

結婚生子或換工作這種客觀條件的改變,不應該被算進來。畢竟我們自己都是獨立的個體,即便扮演的角色變多了,負擔的責任變重了,作為「一個個人」,到底我和二十四年前的我,有什麼不同?

最近在Coursera修基礎財務學,老師的第一堂課,教的是「錢」的價值。今天的一百元,一年後的價值絕對不同,因為有時間的成本加在裡面了。那麼,如果以二十歲成年作為我對自己人生有自主權的起跑點,我在這二十三年裡,我為自己的人生,加了那些價值?

加值的定義是什麼?學識、資歷、視野、人脈?職位、薪水、權力?房子、車子、其他的有形資產?一些無形的資產,例如誠信、聲譽、品牌,算不算?比重該如何分配?這些東西是很容易被奪走的嗎?還是誰也拿不走,換了公司一樣不會貶值的東西?

除了對自己,我的人生有沒有也在同時增添別人的價值?我對別人或是我所屬的企業或組織,是負債(liability)?還是資產(asset)?我對我周圍的人,是正面積極的助力?還是為私利與門戶之見而反對的阻力?我是個選擇坐在電視機前抱怨批評的人,還是選擇找出問題核心,捲起袖子行動的人?

我這些年來,人格和個性是否更成熟?更能被人開得起玩笑?更懂得說話的分寸?更懂得應對進退?更能尊重與我不同的人?我更自信嗎?還是更沒安全感?

人生有變的地方,當然也應該有不變的地方。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是否還是一樣裡外如一,誠實不欺?我是否仍能像年輕時一樣,去謙虛聆聽和接受別人的忠告與建議?

做為一個有信仰的人,我是否依然相信善的價值與助人的快樂?我是否不管在逆境中或順境中,都依然信靠我的 神?

我對朋友和家人的愛與付出,是否還在持續?對需要幫助的弱勢族群是否依然慷慨解囊?對自己的承諾與要求,是否依然嚴格持守?是否一直不斷在學習與進步,吸收新知,認識新朋友,了解新趨勢?


評分的人,或許應該是別人,會比較客觀一點。但不妨把這些問題,每隔幾年拿出來問自己一次,當作準繩來幫自己的人生前輪作校正,才能確保前行的方向不會走偏,最終可以達到遇到什麼大風大浪都能淡定的境界。

Sunday, May 26, 2013

從主日學小朋友學到的服務業精髓

當了三個月蝌蚪班主日學老師,有些心得感想覺得應該寫下來。

蝌蚪班是八個月到兩歲的小朋友,正是最黏媽的年紀,剛來的時候,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要媽。我們這些老師這時就派上用場了,連哄帶逗,轉移注意力,讓他們可以破涕為笑,開始玩玩具,等一個半小時後,爸媽把他們接走。

小朋友們來自不同家庭,或許每家教導的風格不同,每個孩子也有自己的個性。小孩會哭,通常原因都差不多,可能是想媽,或是被別的小朋友搶玩具,但能讓他們停止哭泣,開始融入團體而玩耍,可就得有不同的方法。

有個訪客的小朋友,一開始哭整場,我得從頭抱到尾。還好其他姊妹能幫忙帶其他小朋友,讓我專心抱著她,不斷跟她講話,偶爾哼哼歌。想把她放下跟其他小朋友玩,眼淚馬上又飆出來,只好又抱起來。

但這樣的方式,真的對她有幫助嗎?我一邊想著,來主日學,就是要學習團體生活,得幫她克服缺乏安全感的個性。因此,我就抱著她坐在其他小朋友旁邊,讓她看其他小朋友玩玩具。有些小朋友很棒,還會自己拿玩具過來,給這小朋友玩。小孩坐在腿上,感受到擁抱,的確會因為陪伴,對這關係培養蠻多的安全感。

第二次,她一進門看到我,淚眼迷濛地就直接衝過來。因此,我又讓她在我腿上與臂彎,度過一堂主日學。這次,她很快就投入在玩具上,開心的玩,結束後,還拉著我的手,跑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次,沒有哭了,雖然還是習慣靠著我,但開始投入在活動中。弟兄Steve來演布偶戲,她還很主動的上前去回應,跟小猴布偶high-five。媽媽來接她回去,她微笑著跟我們揮手掰掰。

第四次,進門來看到我們還在幫玩具消毒,小朋友們都耐心地站著等待,沒有人哭了。因我需要照顧更小的小朋友,她不再黏著我,會自己玩了。也很開心的看Steve與太太Cybie演出的布偶戲。

一對外地的弟兄姊妹來台北玩,帶了不到兩歲的兒子來,參加主日學。大人離開,去聽主日崇拜,眼神裡面也有不放心,留了手機,要我們如果有任何狀況都可連絡他們回來。小朋友則在大人離去後的兩分鐘後,開始大哭,想奪門而出找媽媽。他的恐慌,我能理解。畢竟這是個陌生的地方,而我們也是陌生人,他肯定是擔心媽媽怎把他丟在這不管了。我們所有老師都不斷地勸他,告訴他媽媽一定回來,但他要乖乖在這玩,媽媽回來接他時才不會找不到。

不到兩歲的孩子,真的能懂嗎?老實說,我們也只能這樣努力。不斷的觀察,他會被什麼玩具吸引,不斷的嘗試,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發現,他真的特別喜歡一只壓了會跑的烏龜。他一開始有些害怕烏龜朝他跑去,把烏龜用力往後推,竟然後座力會讓烏龜又朝他跑過去。最後,就靠這個玩具,讓他破涕為笑,玩了很久,才換其他玩具玩。到媽媽和姥姥來接他的時候,這孩子是開心的笑著回去的。看在眼裡,心裡真是超有成就感。這對他和他的父母來說,相信也是信心成長的一大步。

如何讓小孩克服不安全感?我發現真的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前面的小女生,很需要擁抱,因此她的愛的語言,可能就是擁抱和一致性的關注。小男生則是需要陪他們玩,不管是丟接球,或是玩車,都會讓他們感覺到被重視和接納。只是,小男生很容易玩太high,得多注意安全。

此外,這時候的小朋友,是很自我中心的。他們只有少數會主動想跟其他小朋友互動,無法意識到與其他人的需求,因此,得靠大人引導,幫助他們建立關係。一起帶主日學的幾個姊妹,非常有愛心、耐心,臉上總是掛著微笑,開心而正面的給小朋友feedback,一有進步就給他們非常多的鼓勵,也難怪這班的孩子們,越來越有信心。

其實,帶主日學真的是個好訓練,特別是服務業。在這裡,你的客戶可能有很多情緒,可是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你跟他們講道理,或是說教,都是沒用的,反而只會弄得更糟。因此,只有一個選擇:不管是用觀察也好,實驗也好,你得不斷嘗試,讓他們信任你。當他們在你身上找到信任,找到慰藉,或是孤獨時的支持,你就會成為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優先奔向的選擇。


別小看這些小人兒。他們可是很厲害的業師喔!

Sunday, April 14, 2013

來來來, 來吃飯!


周末跟著好朋友Jessica的餐會班去後火車站一帶走了趟採買行程,在三多屋聽Jessica講解了砂鍋魚頭的做法以後,非常阿莎力的跟老闆買了個大魚頭,打算周末洗手作羹湯,請查經班的弟兄姊妹嘗嘗。

為什麼是請查經班弟兄姊妹而不是同事們或同學們呢?我知道有人會抗議。坦白說,這是第一次的嘗試,如果搞砸了,我很確定查經班的弟兄姊妹還是會很捧場而正面的幫我吃光光,至於嘴刁而舌尖嘴利的同事們和同學們啊…還是等我確定實驗成功後再說吧。

很久沒在家做飯請朋友吃飯了。其實蠻懷念在倫敦時,用燒菜和做蛋糕來舒壓的時候。以前查經班大家的工作都不像現在這麼忙,姊妹們周五晚上也常輪流做飯,弟兄們主動幫忙洗碗,丟垃圾,很有家的溫暖感覺。

吃飯真的是聯繫感情最棒的一種方式了。在倫敦時,義大利同學教我們做披薩,在宿舍則我和大陸、日本與韓國的同學協力同心辦了個水餃宴,邀來的德國、馬來西亞、泰國和智利同學讚不絕口,大家成了好朋友,一直都還有聯繫。當時也在倫敦念書的Joseph與Isabelle夫婦也常邀我們去他們家裡吃飯,道地的西餐菜式,溫暖的友情,總讓我們回味不已。

在政大念書時,三不五時會接到廚藝一級棒的表哥表嫂的電話:周末有空嗎?來來來,來家裡吃飯!或者是台南四舅媽自己蒸了年糕,打通電話:蘿蔔糕下午就好了,搭火車來拿,吃了晚飯再回嘉義吧!

以前的台灣,物質生活或許沒有現在這麼豐裕,但大家的距離卻是近的。小時住在玉山林管處的老日式宿舍。王安憶筆下上海弄堂的雞犬相聞,我是完全可以體會的,因為在日式宿舍區的一棟棟平房,隔壁鄰居炒了什麼菜,一聞就知道。傍晚有的人會出來乘涼,大人們啃著甘蔗聊天,小孩們就著路燈的光亮玩起跳房子,有時某家芒果樹或龍眼樹盛產,總會招招手叫隔壁鄰居孩子們拿些回去,對方家長則又免不了一番客氣答謝。

以前大人們有什麼私己話,都是把人邀到家裡吃飯之後講的。大姑回奶奶家吃午飯,母女倆的竊竊私語總是以嘆息和眼淚結束的。老師們來家裡做家庭訪問,總也是被挽留吃完晚飯才讓回去。可能吃飽了老師心情好,說話也比較鼓勵吧,不記得家庭訪問後我們有被爸媽處罰的經驗。

在北京工作時,一個新認識不久的朋友,邀請我到相依為命姥姥家吃飯。她父母年輕時「支援邊疆」,此後就一直留在內蒙,但為了她的教育,把她送回北京,從小就是隔代教養。老奶奶聽說是台灣來的朋友,張羅了一桌的豐盛菜餚,讓我很擔心當時讓並不闊綽的她們花太多錢了。和她們一起包餃子,驚訝於北京人連番茄和紅蘿蔔、玉米粒都能入餡。可能我的表情誇張了點,把她們逗得樂極了。這頓飯,比山珍海味更讓我難忘。飯桌上的感情交流,慷慨與人生地不熟的遠客分享家裡最好的菜餚,這是最珍貴的友善與熱情。

另一次是被邀去市郊的沙河朋友家吃飯,朋友母親是幹部,來過台灣參訪,對台灣東岸的美景念念不忘。後來做了起司蛋糕回禮,朋友說媽媽開心得不得了,此後老說,看人家台灣女孩多懂禮貌啊。

現在不管是在台灣、上海或北京,外食太方便了,館子太好吃了,而人們現在都太忙碌了。即便有機會在對岸見到老朋友,或是老朋友來台北出差,大家更多是在外面找餐廳聚會,在嘈雜而人聲鼎沸的地方,爭相用更高的分貝壓過噪音,也只能聊一些表面而客套的話語,因為在那樣的場合,在那麼多外人旁邊,實在是難以說些心底話呀。

來來來,到家裡吃頓飯吧!吃飯,是關係最好的潤滑劑,自己動手下廚,更顯誠意。把家裡弄得舒服點,為不同的朋友學做他們愛吃的菜,把握有限的機會去表達對他們的關愛吧。這世界飯局多得是,不缺外食的機會。該為好朋友張羅的私房菜,是讓他們可以放輕鬆,開懷聊天,享受你用心準備的一頓家常飯。

Thursday, April 11, 2013

沸點與笑點


如果您也是年過四十的人,有沒有發現,隨著年齡增長,笑點變得越來越低,沸點越來越高?

如果你剛好相反,可能要注意一下血壓和膽固醇的狀況是否依然維持在安全範圍。

笑點越低,表示幽默感讓你容易因小事發笑;沸點越低,則任何小事情都會讓你氣到爆炸。沸點高,不容易生氣暴怒。

我是在上次參加老同事婚宴時,猛然發現這一點的。有幾個大約十年不見的老同事,我根本認不出來了,當他們叫住我時,驚訝之餘,我有點不知如何回應。怎麼會變這麼多?從聊天中慢慢旁敲側擊,赫然發現,除了因年齡造成的體重增加以外,他們都是這幾年責任加重而本來就比較負面思維的人。

憤怒和生氣真的會損耗很多元氣,以至於許多經常生氣和處於負面情緒狀態的人看起來比個性樂觀正面的人老得快。

其中一個同事說,小孩的教育問題讓她很頭痛。孩子到了青春叛逆期,親子間很多的爭執,每天讓她氣得夠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以前應該也是這種讓我爸媽頭痛的小孩吧。爸爸管越多,我越叛逆。

「你們都吵什麼呢?」

「她不愛念書,吵著要去國外學設計。設計得要有天分啊,再說她才中二,現在出國誰來帶她?又要花一筆大錢。」

「你會希望她將來學什麼呢?」

「學點有用的,找得到工作的吧,…像是,財務囉,工程囉,要不經濟也挺好的呀。」

好吧。我看這肯定是母女倆吵沒完的事情了。我心裡想,如果是我,就告訴女兒,老娘沒錢,你要學設計很好,請自己先存錢,然後呢,想好未來專業要達到什麼地步,才能讓自己做得開心,還可以養活自己。老媽幫你加油,精神與你同在。

或許有人會說,那是因為你自己沒小孩,所以講得如此豁達,等你自己有小孩,你就會為他們擔心出路,擔心他們養不活自己,更養不活變老的自己。

或許吧。要不然父母親幹嘛自尋煩惱,自找麻煩,老要硬去決定子女該學什麼,該走哪條路?不就是在擔心他們養不活自己,還得來靠爸靠媽,無法指望他們來奉養自己,只求他們別來挖父母的退休金嗎?

不過呢,這是個鑽不完的牛角尖。事實證明,硬要小孩走自己要他們走的路,不會從此天下太平。虎爸虎媽通常跟孩子們的關係,到老了都是緊張而不和睦的。孩子心裡面有太多怨恨,抱怨,到後來變成苦根。如果到最後,虎爸虎媽為他們決定的路證明走不通,或是因為社會與勞動市場環境變了,而使以前人人稱羨的工作變成很low,那麼虎爸虎媽就等著聽子女沒完的算舊帳吧,他們會像壞掉的唱片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你,你是如何毀了他們的人生。

孩子們需要摸索出他們的路,他們需要從犯錯中學習。他們或許會三分鐘熱度,一下換這,一下換那,但你不讓他們去嘗試,等於剝奪了他們犯錯和找到真正適合的路的機會。

不論是親子間的關係,或是任何的人際關係,多一些幽默感吧,給彼此多一些空間吧。或許需要先劃出清楚的界線,讓彼此知道自己需要被尊重的底線在哪裡,然後就放手。

不妨這樣試試看,三個月後,你再去檢查一下血壓,保證你會大吃一驚。或許三年後,老同事看到你,會驚呼:你比三年前氣色好多了,變年輕了!

這樣,不是挺好嗎?

Sunday, December 09, 2012

挺陳為廷?真正該幫他想到的是...


雖然陳為廷「不禮貌事件」發生已經快一個禮拜,大家卻仍在爭論這孩子言論的不當,清大代其道歉的適當性,罵他沒禮貌的立法委員自己也需檢討,論述的空洞,以及這個社會對有權勢的人的寬容。當然,這個社會有無數的問題值得大家的討論與辯論,只是,似乎沒有人會在關心,這個孩子未來遇到難以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的事情時,除了憤怒,還可以做什麼?

 

老實說,這世界上充滿了我們無法也無力改變的事情。無論是哪個國家,權勢、財富、資源都掌握在1-20%的人手裡,不是嗎?台灣很糟糕的是讓太多年輕人以為學立法委員咆哮,就能解決問題。「佔領華爾街」是最好的例子,現在還有多少人關心那些年輕人的行動?

 

我並不想像鴕鳥一樣,裝作沒有需要去解決這些問題。但我更擔心這個年輕人會被媒體的聚焦,模糊了他該去學到的一個重要技巧-解決問題,爭取資源,或是此路不通,另闢蹊徑的能力。

 

Malcolm Gladwell的Outlier這本書裡提到,同樣是高智商的兩個孩子,命運卻大大不同。美國原子彈之父歐本海默,曾在大學時代惹了大禍,原本可能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教授道歉後,和校方進行溝通,終於獲得留校察看的「緩刑」。另一個數學天才,只因他因家庭因素未能達到學校要求,就這樣中途輟學,終其一生只是一個憤世嫉俗,每份工作都做不久,也無法與自己喜歡的對象建立長久關係的負面男人。但其實,如果當時有人能看清他核心的需要而去輔導他,幫他去爭取資源或教授的諒解,真的不至於到需要放棄學業的地步,或許世界因此而多了一個諾貝爾獎得主。

 

未能從原生家庭學到良好的人際關係的溝通能力,本身已經是一個損失,我們怎麼還在鼓勵這個年輕人繼續用情緒和憤怒等沒有建設性的方式,在處理生命中難解的問題呢?到最後,如果這變成他面對人生的一貫方式,後來變成一個憤世嫉俗,永遠在抱怨,卻不去尋找其他出路,誰又該為他來負責呢?

 

別被生命裡的表象騙了。這世界沒那麼簡單。有趣的是,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嚴長壽先生不像陳為廷一樣是清華大學高材生,只有高中學歷,家境也不好,卻一路從美國運通小弟做到總經理,甚至轉業飯店,成為觀光教父。之前採訪的一個朋友也提到,他念高職的時候,父親的朋友聽到他念的是個不怎樣的學校,給了個挺負面的評語,但他回答這位長輩說,明星學校也有壞學生,再爛的學校也會出一兩個優秀的校友,而他不但拿到了業界的肯定,創業也有了非常好的成績。

 

他們向我們證明了,不管先天的條件如何,自己的未來,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創造。我們這些不用幫陳為廷付他人生代價的人,關心的到底是這個年輕人的未來,還是只是利用他做為我們傾瀉不滿的工具呢?恐怕這才是挺陳為廷的人應該想清楚的一點呢。

珍惜每天身邊的緣分


自從2009年把大家找來開了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會,這兩三年來,大學同學們聚會見面的機會多了起來。

很開心的是,每次都有固定成員來捧場。從一開始很正式的聚會,變成更多次小型的吃飯聊天會。

一有海外同學回來,就是找地方吃飯最好的理由。有趣的是,有個同學的女兒開始喜歡上我們的聚會,每次都會跟來,很安靜的聽我們聊天,有時突然會提議讓她表演一下,講幾個笑話娛樂阿姨叔叔們。

我把同學會大家講了那些好笑的事情,回家跟母親分享。媽媽笑得眼淚都噴出來了,告訴我:「能多見一次面,就是賺到了。」

怎麼說呢?媽媽說,她們有個師專同學,才參加過一次同學會,隔年就因為車禍去世了。現在大家都六七十歲了,每隔一兩年就得送走一個同事或朋友,能多聚一次,都是一種緣分。

這倒是真的。我初中的班長,念到牙醫系畢業那年就因為溺水而去世了,我們那班從畢業後,都還沒有辦過同學會呢。一個高中同學到美國留學後,留在東岸工作,也是好幾年不見。在倫敦念書時,收到紐約的同學通知他因急性腎衰竭過世的消息,愕然而不知如何反應的心情也還記憶猶新。

在出社會後,其實很難像在學校裡的朋友一樣,單純而推心置腹的做朋友。所以能在工作上交到價值觀相近的好朋友,或是因為採訪而認識一些人,成為朋友或良師,是很值得珍惜的緣分。

日前聽到有人說,採訪的對象對她來說有如衛生紙,用過就丟,心裡立時油然生出一種難以接受的感覺。這樣的話也許只是開玩笑,但聽在耳朵裡,即便我是同事而不是採訪對象,也難免會覺得大概離開了這家公司也會被視為另一張衛生紙吧。這樣的態度,如何能贏得別人的友誼和信任呢?

人生在世,正直誠實是贏得人尊重的關鍵,與人交往,寬厚一些總是好的。有機會幫人,就盡量幫,不要去想求回饋或想從別人身上得什麼,就當作是一種緣分,幫彼此的情感戶頭存款吧。中信金控的董事長辜濂松過世,許多人都回憶他對人的溫暖和沒有架子,他更透過他與世界級領袖建立的多年深厚交情,幫台灣打通很多外交的難關。說「多年交情」很容易,可是建立這樣的交情,絕對不是一兩次一起開個會,聊個天就能做到的。如果有人幫自己,反而不能忘記人家的恩情,不能過河拆橋,這是基本的做人道理。

或許一個不經意的幫忙,可能就改變了某個人的命運。一起長大的同學們,難道不該彼此更多關懷,珍惜人生難得的相逢呢?每天要一起工作的同事們,難道不該更多欣賞彼此的優點,給對方多一些鼓勵和溫暖,讓雙方的合作可以更愉快嗎?


Saturday, November 03, 2012

一個男人的眼淚


我到倫敦念書前,有不少人提醒我,倫敦教會還沒從2003年的ICOC風暴中完全恢復,怕我的屬靈會受到「負面的影響」。我因此特別的有了心理準備,但對所謂的「後風暴改革」的負面觀感,被一個弟兄的眼淚完全化解。



***



國際基督教會(ICOC)在2003年發生的一連串內部紛擾與隨後的領導道歉,改革開始,我算是躬逢其盛。當時我人在北京,有一對全職弟兄姊妹拿ICOC教會的教導不符聖經為理由,說服五六個人與他們一起脫離原本的北京團隊。



由於當時我與那對夫婦也算熟,他們與帶領教會的那對夫妻之間的不和與被挑戰先到外面工作磨練的衝突發生在前,因此我認為,所謂的ICOC風暴,不過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權力傾軋罷了。自己沒做好被挑戰,不服帶領而想藉故孳生事端,實在不足取信於人。



因與弟兄Go Steady申請調回台灣工作,過了三年,關係沒有繼續,工作遇到瓶頸,剛好得知英國教育文化中心有碩士獎學金的消息,使我動了念頭,試著申請倫敦政經學院,念我的第二個碩士。原本已被通知拿到獎學金,後又被通知台灣部分名額被撥給其他國家,但因已跟公司說了,母親也覺得難得申請到那麼好的學校,就算是拿自己的存款也該去。因此我賣了公司的員工認股和兩筆共同基金,籌足學費上路。



我到倫敦念書前,包括Jane在內,有不少人提醒我,倫敦教會還沒從2003年的ICOC風暴中完全恢復,怕我的屬靈會受到負面的影響。我認為自己都看清了北京那時的問題,早有了心理準備,而且也只準備在英國完成為期一年的學位就回台灣,沒什麼太需要擔心的。



到了倫敦,投靠當時ICOC風暴後,唯一還留下擔任全職Malcolm Cox所帶領的西北教區。在那次風暴中,其他全職都被要求下台辭職,唯有西北教區,勸一直是盡心牧養教會的Malcolm留下繼續全職帶領教會。雖然教會奉獻大幅降低,他也不改其志,繼續喜樂的作牧師的工作。



Malcolm夫妻對我當然有一定的影響,但我對所謂的「後風暴改革」的負面觀感,是被一個弟兄的眼淚完全化解。



2006年10月,倫敦教會發起ICOC風暴後的第一次屬靈特會。風暴後三年,教會一直努力想從傷害中復原,但未曾像以前一樣,把英國其他城市的教會弟兄姊妹都聚在一起崇拜過。我們躬逢其盛,參加了那次為期兩天,在倫敦市中心舉辦的特會。



第一天的聚會,是在周六的下午,借用St Pancras教堂做為場地,請了一個有心理諮商專業背景的芝加哥弟兄,來談原諒與和好。他分享自己在ICOC風暴時,只因無法接受某些領導作風而被嚴厲挑戰,而許多人更是被傷害到必須看精神科大夫的情況,但這一切都已過去。

「有很多人已經道歉,不肯面對自己的罪的也已離去,我們難道還要繼續讓他們對我們的傷害,在這三年後還要繼續背負在我們的背上嗎?我們是否仍在責怪神為何讓這樣的事發生?」他的話在挑高三層樓的St. Pancras教堂會堂中,鏗鏘繚繞。



我坐在後面的位子,冷眼旁觀這個聚會,原先覺得沒有自己的事,卻因不經意看到我斜前方,一個頭髮花白的弟兄的側臉而深受震撼。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撲漱漱的從這個年老弟兄的臉龐滑落。他用袖子去擦,卻怎也止不住老淚縱橫。我趕忙遞過去面紙,發現哽咽和醒著鼻涕的聲音,在會場裡早已此起彼落響起。



「…耶穌說,那勞苦擔重擔的,要到我這裡來,我就讓你們享安息…讓我們卸下重擔,與神和好,與自己和好,與彼此和好…」那是整場講道,最核心的信息。



回到學生宿舍,我感到心情翻攪。事情並不如我想像的,或是過去被告知的,純粹是某些人不想被disciple,選擇悖逆和推翻領導而已。如果悖逆群羊在這場風暴中是勝利者,三年後怎麼還有那麼多傷心的眼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十一也是在周日用袋子收,並且每個月會有收支情況公布給大家知道。我沒有參與倫敦教會的財政團隊,因此無法告訴大家他們關於收奉獻的原則有什麼改變,只能用一個客觀的角度,來告訴大家,我看到的教會改革的情況,雖然不是沒有困難,卻也不是完全的負面和悲觀,因為他們真的就是努力在愛神。



我們身邊有許多很付出給我們的弟兄姊妹,如Amanda & David, Susan, Nel, Andrew, Barny等等,他們也都提到,越來越愛現在的教會。Susan是五六十歲的姊妹,依然火熱的分享福音,接待遠客,與朋友看聖經。Andy & Rhoda Agerbak的女兒們也成為基督徒了,而倫敦教會也一直不斷有枝子被接回,也有新受洗。或許速度不像以前如同業務一樣衝數字時的快,但卻是穩定和健康,而信念也比較堅固的。



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裡分享這些?而不是站在反對改革的立場?那個弟兄的眼淚可能是讓我重新思考的關鍵吧,但那一年中的親身體驗和感受,也是讓我覺得不該偏狹的看國外改革的努力的一個重要理由。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獲知獎學金沒有了,正在考慮放棄去英國的第二天五六點,半夢半醒之間,憂慮的我在心裡想,那我今天去跟公司說,我反悔了,我不離職了,我不去英國念書了就好的時候,那一聲清晰有力的「He will prepare」是怎樣讓我馬上從床上驚醒而跳起來。或許這一切,早在祂的計畫當中。這就是我的見證,願神鑒察。

Wednesday, October 10, 2012

友直、友諒、友多聞


 

 

我想我可能已經過了血氣之勇的年紀,不過,可能比年輕的時候更能看清楚一些事情。

 

用什麼都換不來的正直朋友,是在你有權有勢時敢冒大不韙直言進諫、失勢落魄時反而雖千萬人而吾往矣地挺你的人。不過大部分人選的,卻是在你居下風時還落井下石,而順遂時錦上添花的人。

 

工作了十幾年,學到的一個重要功課就是:沒人是不可取代的-No one is irreplaceable。連聖經都警惕我們要做聰明的童女,聰明的管家,否則後果就是被主人拒之於門外,不端好自己飯碗,管理好主人的家業,難道還自認為不可取代?這真是我們這些領人薪水的人都該時時自我警惕的一點。罩子放亮點,永遠沒有錯。

 

嚴以律己,寬以待人,人人都會說,但尺度的拿捏,真的不容易。通常我們比較容易寬以待己,嚴以律人。或是寬以待自己人,嚴以律跟自己唱反調的人,或是嚴以律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沒有人是完美的,但能否客觀去看事情,接受該被檢討改進的,而不是只要求對方閉嘴。這需要極寬廣的胸襟與極成熟的人格。如果有老闆是這樣的,一定要死黏著她/他,必定能從他們學到很多東西。

 

歷史上有管仲和鮑叔牙的例子,又有「士為知己者死」這樣的話,可見情義相挺本來就是令人動容的情操。但孔子說,友直、友諒、友多聞,鮑叔牙充其量只做到友諒,友直這項目是不及格的。回到第一個例子,如果朋友的確有缺失,我選擇去當直友?還是當諒友?還是兩者都要平衡?先諫,當對方也願意改變時,諒之?

 

我在某銀行稽核長底下做事時,老被釘得滿頭包,因為稽核長是個超細心又很堅持標準的人,她不能接受我在準備要送給金管會的文件上,有任何錯字。「那只是個瑕疵,」我有次這樣找臺階下,結果被罵得狗血淋頭:你知道你面對的是誰嗎?你有膽去跟金管會主委說:「那只是個瑕疵罷了」?如果「罪」這個字在希臘文的意義就是射箭射不到靶心,那「瑕疵」大概也相去不遠吧。所以我一直很感謝這個老闆。她教了我一堂有關「敬畏」的課。

 

年輕時背經文是很有幫助的:你若行得好,豈不蒙悅納?你若行得不好,罪就伏在門前。它必戀慕你,你卻要制伏它。(創4:7) 這輩子我們永遠有學不完的東西,永遠不夠完全,永遠有看事情偏頗的盲點。感謝神還願意接納我們這麼不完美的人,但與其掩耳不聽別人的勸,可能察納雅言,選擇修正和持續成長,會讓我們比較有收穫一些。

 

如果您覺得這篇文章對您有益處,就存記在心裡,不用留言,也不用錦上添花。如果您不同意我的觀點,也沒關係,就當我在放P吧。我只是選擇當個直友,希望還可以當個諒友,或許還可以當個多聞友,提供您做個參考。

Monday, September 24, 2012

談「溫柔」


今天在跟老闆報告project規劃的時候,被同座的同事冷不防打斷,整個思緒的邏輯都亂了。有點氣的回答:那不是重點。不過自己隨即真的忘了原本自己想講什麼,竟然就順著那同事的問題回答了。真是有夠悶。

 

對一個有注意力缺乏症(attention deficiency syndrome)的人來說,打岔真是很令人火大的事情,因為好不容易可以在還沒分心的時候把事情說完,卻被你把思路岔開,回不去了。我就常遇到這種事情,極度考驗我的EQ和耐心。

 

回家的路上自我檢討這件事情,覺得曾被我反擊的炮火打到的朋友和親人們真的有點可憐。每次讀到聖經關於「溫柔」兩字的經文,感覺跟自己是完全沒有辦法聯想在一起的概念。

 

溫柔,gentleness。溫柔的定義,如果用實際的例子,可能是輕聲細語?講話很嗲?還是情緒穩定,寬容文雅?

 

溫柔是需要高度修養和文明的。溫柔是需要將心比心站在對方立場考慮的。還要有智慧判斷什麼時候該給空間,什麼時候適當安慰和擁抱。無誤吧?

 

溫柔是不急著去否定或判斷對方。溫柔是輕柔的動作,輕柔和緩的聲音,細心而體貼的關懷。

 

聖經裡面有提到「溫柔」的經文都在新約裡。與溫柔有上下文關係的詞有:慈愛溫柔、基督的溫柔、溫柔節制、謙虛溫柔忍耐、溫柔勸戒、溫柔敬畏的心、智慧的溫柔顯出善行…。

 

真的還離得很遠哩!這真是一輩子要學習的功課啊。那天有同事說他在學名字學,把我們的名字一一拆開分析。他說名字中間那個字是代表個性與人際關係,我心裡就想,壞了,我中間那個字有三個口,還帶一把刀,不見得是伶牙俐齒,但可真的是要小心口舌之災。

 

一般比較迷信的人大概會選擇去改名字,以趨吉避凶,但「心裡所充滿的,口裡就說出來」(路加6:45),如果心不改變,改了名字真的就會改變個性嗎?如果我改名叫「溫柔」,相信很多認識我多年的朋友,等不及看到我改變,第一個感想就是:雞皮疙瘩掉滿地。

 

雖然如此,我還是很有誠意改變的。感謝大家多年來的包容,也請在老毛病又犯的時候,不吝提醒我。希望有天,真的能用我的溫柔,鼓勵到您!

 

 

 

Saturday, July 21, 2012

人生苦短,可別只有腳尾飯飯友

美國有Dilbert,台灣有馬克,用四格漫畫道盡白領族的酸甜苦辣。以前的馬克總是挖苦老闆的沒人性,給員工幽默的情緒出口,最近在FB上流傳的一則馬克漫畫倒是讓許多中年白領唏噓不已。



那則漫畫標題是:總和朋友約吃飯,但從來也沒約成過。畫裡兩個墓碑,其中一個說:「我終於有時間了。」旁邊的那個則回答:「咱們也只能約吃腳尾飯了。」



以前看到這樣的漫畫,噗嗤一笑也就過去了,不過因為最近有兩位中壯年的弟兄相繼因癌症離世,勾起一些感傷。



幾年前,工作上一個大哥級的同事因心肌梗塞猝逝,讓我們受到很大的震撼。等我們自己年紀過了四十,健康檢查也開始出現種種被醫師提醒要注意的徵兆,再加上離席先走的朋友多了幾個,心裡明白,馬克漫畫裡面的那個情境,也很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因此也就更加珍惜與親友在一起的緣分與時間。



大學同學、研究所同學和高中同學不約而同都在七月相約。年過四十,似乎人也越來越懷念過去的朋友與時光。同學會上,大家努力追憶著以前的趣事,總希望能找到失散多年的同學的下落,也交換著養兒育女的心情和心得。



「有種重新認識新朋友的感覺,」一位同學說,過去在大學裡覺得很難親近的人,畢業了二十年以後再見,沒想到可以聊得那麼開心,毫無距離。



重新連絡上的女生同學,於是開始有比較密切的聯繫,誰在哪裡發現好吃的餐廳,有好康的消息,互相交換情報,也糾團一起嘗鮮,一起招呼著彼此的小孩。那種因為經歷為人妻為人母,彼此能理解對方目前的處境的心情,可能是使友情比大學時代更深的原因。



當然,到了這階段,笑話也就葷素並陳。不過,葷的總是會挑沒有小孩在場的時候講啦。



這幾年同學會,出席的男同學屈指可數。或許這跟我們班本來就陰盛陽衰有關。但男人會自己約出來輕鬆聊天嗎?除了教會弟兄會彼此相約讀經、運動、泡湯、品酒外,我在其他例子看到的並不多。我在家旁邊的國小運動場和健身房裡,看到的中年男生都是形單影隻的跑步、吊單槓、舉啞鈴。在球場上打球的男生群體都是中小學的學生。



男生為何長大以後就失去了交朋友和打開胸襟的能力?有的變得尖酸刻薄、負面憤世,剛愎自用。有的變得勢利又認為自己比別人優越?反而女性有更大的包容力,願意接受與包容更多的人、事、物,願意傾吐自己的感受,聆聽別人的建議,也更願意出國旅行打開眼界。



這或許也反映在男女平均壽命的差距上。同時,男人的自殺率也高於女人。我想那個腳尾飯的笑話成真的機率,可能也男比女高。



一個有很多工商業界高階人士去參加的心靈成長團體,當中的成員男比女多。據稱,許多男人在參加他們的課程時,不由自主放聲大哭,因為有太多的壓力和痛苦以往都是自己強壓吞忍下來,一旦找到決堤口,就如洪水無法遏止。反而女生的感動沒那麼多,因為她們早在遇到壓力和情緒低谷的時候,和姊妹淘訴苦哭過後就沒事了。



男生真的要開始學會開放自己,珍惜老朋友,也不妨多認識些新的,值得信任的朋友。否則人生真的很苦,別等到吃腳尾飯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這輩子有多孤單。

PS.腳尾飯就是祭祀用的飯

Saturday, June 09, 2012

談「道歉」


近來看到朋友轉寄或轉貼下面這段文字,頗有所感:



「道歉並不代表你錯了!只是你認為這段關係比你的尊嚴更重要...對錯或許重要,關係才是重點!別和自己過不去,因為一切都會過去!」



道歉很難嗎?對大多數的人來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若把焦點放在自己的面子、爭執對錯、拒絕接受自己也有不夠完美的地方,甚至是把矛頭針對對方也有不是,那大概道歉會比登天更難。



我們身邊應該都不缺很「硬頸」的人,可能我們自己在某些情況下也是-這是我媽的講法,就是很難低頭道歉的意思。人性本來就不喜歡被人指責,尤其是被公開與當面指出錯誤,就更難放下驕傲與自衛的心態。



不道歉,就代表自己對嗎?就能夠保住面子?就能維持完美的形象?



很多時候,恰恰相反。這樣做的代價,就是失去人們的信任、尊敬、原諒、接納、和友誼。關係的破裂與損傷,更難彌補。潛在的損失可能超乎想像。



某公司營運長是個非常情緒化的人,天天大呼小叫,粗口惡聲,幾年下來,公司人員流動率甚高,因為許多人覺得難以與其共事,紛紛求去。有天有個要離職的員工,好心送給他一本書,名為「情緒管理」,心想分手不出惡言,也算是給他一個忠告吧。



沒想到這位長官,立即怒火中燒,竟然當著送書的人,把書摔在地上,大聲說:我才不需要什麼情緒管理,你們這些人,自己待不下去,別把責任推我頭上。



由於辦公室是整間打通,除了隔板,沒有任何屏障,這段對話,全被在場的人聽在耳裡,也因此一傳十,十傳百,連後來才進公司的人都被「前輩」以此告誡-這個人沒事別去惹他,你示好他還當你是個P。因此這人才流動的惡性循環也一直無法改善,以至於十幾年下來,公司始終難有大幅成長,規模始終難以擴張。



在家裡,在朋友關係上,有了裂痕不修補,久了也會越來越疏遠,至終形同陌路的也不在少數。總在爭執誰該先道歉?誰才是該道歉的人?甚至還有覺得自己的軟弱應被體諒,因此不認為自己需要道歉的,大概很多都是人際關係的孤鳥,卻總搞不清楚為什麼身邊的關係一個一個斷掉吧。



或許,如果能把焦點放在神怎麼看,神喜悅的是什麼?而非自己的面子,以及人會怎麼看自己,會讓道歉這件事簡單很多:



l   但他賜更多的恩典.所以經上說、『神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雅各書4:6)

l   總而言之、你們都要同心、彼此體恤、相愛如弟兄、存慈憐謙卑的心。(彼前3:8)

l   當叫眾人知道你們謙讓的心,主已經近了。(腓立比書4:5)



道歉絕對不是吃虧,先道歉的人,是更重視關係的那一方。如果曾有某段關係,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就疏遠了,斷裂了,很可能就是因為當時自己不認為是自己的錯,或覺得別人應該體諒自己的軟弱而一直沒有道歉的緣故吧。如果您也在意這關係,何妨主動去修補呢?別拖到最後,拖成一個無法彌補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