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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11, 2014

天人岩屋F4法寶 拉迷途青少年一把

天人岩屋就是座攀岩場

http://www.cw.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id=5058026&page=1
母親節,讓媽媽感動的禮物,可能是孩子做的樸拙卡片和很久沒聽到的「媽媽我愛你」。但今年,讓楊怡潔淚水差點奪眶而出的禮物,卻是這則短訊:「媽,暑假快到了,需要幫忙的話就密我,我會回去幫忙。」
這則簡訊,不是楊怡潔親生的三名子女寄來的,而是她10年前輔導過的一個中輟生。
那時,竹東的自強國中輔導室,請她幫忙輔導惡名昭彰的「四大天王」。這四個國二孩子,趕走了三個導師,讓學校束手無策,求助於輔導中輟生已有多年經驗的楊怡潔與夫婿黃天人牧師。
第一堂課,四大天王直接嗆聲:「你想幹什麼?」楊怡潔明白在還沒建立愛的根基之前,在這四個孩子眼中,自己跟別的大人一樣,也是他們想「反」的「權威」。「要先建立信任,只能先以同理心與他們溝通,」楊怡潔跟他們分享自己不快樂的青少年時期,因討厭大人的錯誤,決定自己長大後,絕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那種大人。
F4法寶感化「四大天王」
她先從讓孩子感受到自己被「接納」開始,邀請他們與家人來參加岩屋的攀岩、溯溪等活動,再問他們想不想受訓當教練。「從遊戲中學習,先當朋友,有愛的根基後,他們會把這裡當家一樣,而相處三個月以後,他們才會建立一些信念,開始想改變,戒掉壞習慣,」楊怡潔說,Fun、Friendship、Family和Faith,是他們的「F4」法寶。
被稱做「青蛙爸爸」、「袋鼠媽媽」的黃天人與楊怡潔,接手新竹縣幾所中學的「高關懷班」孩子,把這些「不安於室」的叛逆期青少年,帶到他們位於內灣的「天人岩屋」,讓他們接近大自然,學習付出與負責任。
「這些孩子很多是來自單親失能的家庭,有的根本是有一頓沒一頓的,」溫柔慈祥,笑聲清脆爽朗的楊怡潔說,「我們有硬體環境,也有可以讓他們體驗、探索和冒險的情境,再給他們煮菜煮飯吃,他們就愛死你了。」
建立了互信的基礎,就可開始品格教育。有的孩子剛來的時候,滿嘴髒話。「那些話都是很傷害女生的,你這樣讓媽媽很受傷耶,」楊怡潔講道理和他們約法三章,講一句髒話就要做十下伏地挺身,大家一起監督。
當年的四大天王,兩個女生已經上大學念書,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經營家裡的餐廳,當起大廚師,另一個則成為髮型設計師,現在自己開店當老闆。「他們是我的驕傲,」楊怡潔說。輔導中輟生20幾年,「袋鼠媽媽」帶過的孩子已將近千人,那些充滿淚水、汗水與笑聲的日子與回憶,讓很多輔導過的孩子,都還跟楊怡潔夫婦保持密切聯絡。每年寒暑假,天人岩屋接待團隊的「農忙時期」,一些喊楊怡潔「媽」的「非親生」孩子,就如候鳥歸巢般,回來義務擔任團隊助教。
拉迷途青少年一把
是什麼讓楊怡潔夫婦對輔導青少年有如此的使命感?楊怡潔指出,黃天人曾因在國中交到壞朋友,有過打架、偷竊與逃家的青澀年少,自己則因父母離異,感受不到家庭溫暖。「幸虧那時有好老師關懷,拉了我們一把,否則我們都不知道變什麼樣了。」楊怡潔說,感受過這樣的恩典,讓他們夫婦看到輔導中輟生與青少年的需求,也看到學校教育無法幫助孩子建立健全的品格與照顧自己和別人的能力,於是開始了有如「麥田捕手」般的天人岩屋計畫。
「我們覺得,孩子要能在社會中生存,學業成就還其次,禮貌、吃苦、團隊合作和愛心這四項能力,卻是不可或缺,」楊怡潔說。有父母看到媒體報導與教會通訊,自己來擔任義工,也把孩子送到天人岩屋參加團隊或是寄宿,讓他們與黃天人夫婦自己的孩子住在一起,學煮菜、洗衣服、養雞種菜,也分擔家務。「這些短暫過渡的孩子,我們是以三個月到半年為目標,陪伴他們達成個別的目標,」楊怡潔舉例,一個亞斯伯格孩子,目標是減重,但也有無法專注的情況,所以她讓這孩子抄寫聖經,早餐中餐可吃兩碗飯,晚餐則只能吃一碗,並且要早睡早起,養成運動習慣。
現在中輟生越來越多,有的是因為單親弱勢家庭背景,家長無力教養,有的卻是家裡過度縱容的獨生子女,不想去學校,家長也拿他們沒辦法。「社會裡很多的問題,是因為家庭失去了功能,所以我們未來會影響更多家長,來組一個像『復仇者聯盟』那樣的『家長聯盟』。」楊怡潔笑道,天人岩屋未來10年的定位,是要成為分享的場域,喚起更多人愛自己的家和家人。




袋鼠媽媽教青少年做菜

溯溪探險
農村插秧體驗

環島單車行

Thursday, July 25, 2013

向德蕾莎修女學「服事」、「溝通」和「敬虔」

趁到中南部出差,在高鐵上又看完一本書。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度與解讀,就我自己而言,《貧民窟裡的領導-德蕾莎修女的管理智慧》用一種寧靜、高遠的方式,啟發我關於「服事」、「溝通」和「敬虔」的真義。

德蕾莎修女見到異象,被呼召去服務與照顧窮人中的窮人,她為垂死的、孤單的、貧困的人成立收容所,因為她認為人人應該在溫暖和愛的包圍下,感受到足夠重視,可以安詳離開人世。「多年奉獻和服務窮人的經驗,幫助我了解,他們才是真正了解人類尊嚴的人。他們最大的困難不是沒錢,而是他們有權受到人道和愛的待遇,卻不被承認。」

書中有的小故事:有天德蕾莎修女和其他同工一起走在加爾各答的路上,突然有個年輕人跑過來,跪下親吻她的腳,並告訴她,他即將要結婚了。原來幾個月前,這個年輕人被抬進垂死之家,因飢餓和肺結核奄奄一息。但在那裏,他得到了照顧和醫治,不但好轉,還學會了一樣可以餬口的手藝,就是擦鞋。這個生計足以讓他展開新生活。

愛與尊重,讓一個被其他人棄置不顧的生命,得到重新開始的希望和機會,而任何接受過這樣的再生之德的人,很難不把這樣的愛繼續傳下去。德蕾莎修女寫道:待人寬厚和體諒,讓所有來找你的人,離去時感覺更好,更快樂,為上帝的仁慈做見證。仁慈在你臉上,仁慈在你眼中,仁慈在你的微笑裡,仁慈在你溫暖的問候中。這不就是最美的服事嗎?人們常把自己的價值,定義為我們賺多少錢,頭銜是什麼,有多少資產。或者,在我們的這個行業,多少頭版頭條和獨家新聞,才能證明一個記者的價值?

人的生命到了最後,這些事情的重要性剩下多少?恐怕真比不上在最衰弱、最沒利用價值時,仍被愛與尊重。

或者,比起時效只有一小時、一天、一期、一個月的獨家或是頭版頭條,你寫的一篇文章,感動了人,改變了他們看事情的角度,改變了他們的一生,甚至改變了這個社會和世界。哪個更有價值?

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價值,畢竟我們都需要為自己選擇的人生負責。能早些看清楚自己的選擇,將帶領我們往哪條路上去,會減少很多的遺憾,多一些欣慰與滿足。

關於溝通。對我而言真是醍醐灌頂,當頭棒喝。我終於了解,為什麼我在對方聽不懂或是收不到我要表達的訊息時,會開始不耐煩。原來,我是個不懂得體諒對方,不懂得站在對方立場思考,如何讓對方理解我的邏輯和想表達的重點的人。

這本書提到,對方聽不懂,或許是因為他們是低語境(low context)的人,需要你補充很多相關細節,幫助他們了解。或許他們是需要你直接告訴他們答案,而不是beating around the bush,卻希望他們了解你禮貌的暗示。聆聽,才能知道你的初步溝通可能無效,需要趕快彈性修正,而不是在心裡覺得,拜託,做點功課行不行。

關於敬虔。作者不只一次提到德蕾莎修女的晨禱時間與高度紀律的生活。或者人們很容易把這些東西和苦行僧畫上等號,但基督徒們應該更能理解晨更或禱告靜默時間的意義。但我們的禱告是清單的朗誦?還是一種雙向的交通?德蕾莎修女從未忘記 神給她的異象與願景,並且不管遇到什麼困境與阻撓,都用不斷的禱告與行動,持續推進。她認為,她不過是 神的器皿, 神要用她達成服事窮人的目標,就一定會幫助她克服困難。所以,只管做就是了。就是這麼簡單。僕人哪會去質問主人說,你為什麼要我做這個?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方式做?德蕾莎修女完全活出了一個忠信僕人的生命,也感動千千萬萬的人一起做。

大夢想和小日子其實可以並行不悖,但是為一己安逸或名利,還是為利他而努力,卻有天壤之別。這也常是「零和」與「共好」兩個價值觀的展現。

如果有大志,願意走出自己的舒適圈,貢獻自己的才智去讓世界變得更美好,才不會浪費了自己的恩賜。但也有人會覺得,沒有什麼大的企圖心想去影響別人,這也沒什麼錯。但如果能從自己開始,把愛與善從微笑和尊重開始,分享給周圍的人,在人需要的時候,伸出慷慨的手,看到生命更幸福快樂,自己也被激勵,這不是很美的一件事嗎?


「你的財寶在哪裡,你的心也在那裡。」--馬太6:21

Sunday, May 26, 2013

從主日學小朋友學到的服務業精髓

當了三個月蝌蚪班主日學老師,有些心得感想覺得應該寫下來。

蝌蚪班是八個月到兩歲的小朋友,正是最黏媽的年紀,剛來的時候,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要媽。我們這些老師這時就派上用場了,連哄帶逗,轉移注意力,讓他們可以破涕為笑,開始玩玩具,等一個半小時後,爸媽把他們接走。

小朋友們來自不同家庭,或許每家教導的風格不同,每個孩子也有自己的個性。小孩會哭,通常原因都差不多,可能是想媽,或是被別的小朋友搶玩具,但能讓他們停止哭泣,開始融入團體而玩耍,可就得有不同的方法。

有個訪客的小朋友,一開始哭整場,我得從頭抱到尾。還好其他姊妹能幫忙帶其他小朋友,讓我專心抱著她,不斷跟她講話,偶爾哼哼歌。想把她放下跟其他小朋友玩,眼淚馬上又飆出來,只好又抱起來。

但這樣的方式,真的對她有幫助嗎?我一邊想著,來主日學,就是要學習團體生活,得幫她克服缺乏安全感的個性。因此,我就抱著她坐在其他小朋友旁邊,讓她看其他小朋友玩玩具。有些小朋友很棒,還會自己拿玩具過來,給這小朋友玩。小孩坐在腿上,感受到擁抱,的確會因為陪伴,對這關係培養蠻多的安全感。

第二次,她一進門看到我,淚眼迷濛地就直接衝過來。因此,我又讓她在我腿上與臂彎,度過一堂主日學。這次,她很快就投入在玩具上,開心的玩,結束後,還拉著我的手,跑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次,沒有哭了,雖然還是習慣靠著我,但開始投入在活動中。弟兄Steve來演布偶戲,她還很主動的上前去回應,跟小猴布偶high-five。媽媽來接她回去,她微笑著跟我們揮手掰掰。

第四次,進門來看到我們還在幫玩具消毒,小朋友們都耐心地站著等待,沒有人哭了。因我需要照顧更小的小朋友,她不再黏著我,會自己玩了。也很開心的看Steve與太太Cybie演出的布偶戲。

一對外地的弟兄姊妹來台北玩,帶了不到兩歲的兒子來,參加主日學。大人離開,去聽主日崇拜,眼神裡面也有不放心,留了手機,要我們如果有任何狀況都可連絡他們回來。小朋友則在大人離去後的兩分鐘後,開始大哭,想奪門而出找媽媽。他的恐慌,我能理解。畢竟這是個陌生的地方,而我們也是陌生人,他肯定是擔心媽媽怎把他丟在這不管了。我們所有老師都不斷地勸他,告訴他媽媽一定回來,但他要乖乖在這玩,媽媽回來接他時才不會找不到。

不到兩歲的孩子,真的能懂嗎?老實說,我們也只能這樣努力。不斷的觀察,他會被什麼玩具吸引,不斷的嘗試,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發現,他真的特別喜歡一只壓了會跑的烏龜。他一開始有些害怕烏龜朝他跑去,把烏龜用力往後推,竟然後座力會讓烏龜又朝他跑過去。最後,就靠這個玩具,讓他破涕為笑,玩了很久,才換其他玩具玩。到媽媽和姥姥來接他的時候,這孩子是開心的笑著回去的。看在眼裡,心裡真是超有成就感。這對他和他的父母來說,相信也是信心成長的一大步。

如何讓小孩克服不安全感?我發現真的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前面的小女生,很需要擁抱,因此她的愛的語言,可能就是擁抱和一致性的關注。小男生則是需要陪他們玩,不管是丟接球,或是玩車,都會讓他們感覺到被重視和接納。只是,小男生很容易玩太high,得多注意安全。

此外,這時候的小朋友,是很自我中心的。他們只有少數會主動想跟其他小朋友互動,無法意識到與其他人的需求,因此,得靠大人引導,幫助他們建立關係。一起帶主日學的幾個姊妹,非常有愛心、耐心,臉上總是掛著微笑,開心而正面的給小朋友feedback,一有進步就給他們非常多的鼓勵,也難怪這班的孩子們,越來越有信心。

其實,帶主日學真的是個好訓練,特別是服務業。在這裡,你的客戶可能有很多情緒,可是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你跟他們講道理,或是說教,都是沒用的,反而只會弄得更糟。因此,只有一個選擇:不管是用觀察也好,實驗也好,你得不斷嘗試,讓他們信任你。當他們在你身上找到信任,找到慰藉,或是孤獨時的支持,你就會成為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優先奔向的選擇。


別小看這些小人兒。他們可是很厲害的業師喔!

Sunday, December 09, 2012

挺陳為廷?真正該幫他想到的是...


雖然陳為廷「不禮貌事件」發生已經快一個禮拜,大家卻仍在爭論這孩子言論的不當,清大代其道歉的適當性,罵他沒禮貌的立法委員自己也需檢討,論述的空洞,以及這個社會對有權勢的人的寬容。當然,這個社會有無數的問題值得大家的討論與辯論,只是,似乎沒有人會在關心,這個孩子未來遇到難以用自己的力量改變的事情時,除了憤怒,還可以做什麼?

 

老實說,這世界上充滿了我們無法也無力改變的事情。無論是哪個國家,權勢、財富、資源都掌握在1-20%的人手裡,不是嗎?台灣很糟糕的是讓太多年輕人以為學立法委員咆哮,就能解決問題。「佔領華爾街」是最好的例子,現在還有多少人關心那些年輕人的行動?

 

我並不想像鴕鳥一樣,裝作沒有需要去解決這些問題。但我更擔心這個年輕人會被媒體的聚焦,模糊了他該去學到的一個重要技巧-解決問題,爭取資源,或是此路不通,另闢蹊徑的能力。

 

Malcolm Gladwell的Outlier這本書裡提到,同樣是高智商的兩個孩子,命運卻大大不同。美國原子彈之父歐本海默,曾在大學時代惹了大禍,原本可能遭到學校開除,但他對教授道歉後,和校方進行溝通,終於獲得留校察看的「緩刑」。另一個數學天才,只因他因家庭因素未能達到學校要求,就這樣中途輟學,終其一生只是一個憤世嫉俗,每份工作都做不久,也無法與自己喜歡的對象建立長久關係的負面男人。但其實,如果當時有人能看清他核心的需要而去輔導他,幫他去爭取資源或教授的諒解,真的不至於到需要放棄學業的地步,或許世界因此而多了一個諾貝爾獎得主。

 

未能從原生家庭學到良好的人際關係的溝通能力,本身已經是一個損失,我們怎麼還在鼓勵這個年輕人繼續用情緒和憤怒等沒有建設性的方式,在處理生命中難解的問題呢?到最後,如果這變成他面對人生的一貫方式,後來變成一個憤世嫉俗,永遠在抱怨,卻不去尋找其他出路,誰又該為他來負責呢?

 

別被生命裡的表象騙了。這世界沒那麼簡單。有趣的是,每個人都可以選擇,自己想成為怎樣的人。嚴長壽先生不像陳為廷一樣是清華大學高材生,只有高中學歷,家境也不好,卻一路從美國運通小弟做到總經理,甚至轉業飯店,成為觀光教父。之前採訪的一個朋友也提到,他念高職的時候,父親的朋友聽到他念的是個不怎樣的學校,給了個挺負面的評語,但他回答這位長輩說,明星學校也有壞學生,再爛的學校也會出一兩個優秀的校友,而他不但拿到了業界的肯定,創業也有了非常好的成績。

 

他們向我們證明了,不管先天的條件如何,自己的未來,只能靠自己的努力創造。我們這些不用幫陳為廷付他人生代價的人,關心的到底是這個年輕人的未來,還是只是利用他做為我們傾瀉不滿的工具呢?恐怕這才是挺陳為廷的人應該想清楚的一點呢。

Saturday, November 03, 2012

一個男人的眼淚


我到倫敦念書前,有不少人提醒我,倫敦教會還沒從2003年的ICOC風暴中完全恢復,怕我的屬靈會受到「負面的影響」。我因此特別的有了心理準備,但對所謂的「後風暴改革」的負面觀感,被一個弟兄的眼淚完全化解。



***



國際基督教會(ICOC)在2003年發生的一連串內部紛擾與隨後的領導道歉,改革開始,我算是躬逢其盛。當時我人在北京,有一對全職弟兄姊妹拿ICOC教會的教導不符聖經為理由,說服五六個人與他們一起脫離原本的北京團隊。



由於當時我與那對夫婦也算熟,他們與帶領教會的那對夫妻之間的不和與被挑戰先到外面工作磨練的衝突發生在前,因此我認為,所謂的ICOC風暴,不過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權力傾軋罷了。自己沒做好被挑戰,不服帶領而想藉故孳生事端,實在不足取信於人。



因與弟兄Go Steady申請調回台灣工作,過了三年,關係沒有繼續,工作遇到瓶頸,剛好得知英國教育文化中心有碩士獎學金的消息,使我動了念頭,試著申請倫敦政經學院,念我的第二個碩士。原本已被通知拿到獎學金,後又被通知台灣部分名額被撥給其他國家,但因已跟公司說了,母親也覺得難得申請到那麼好的學校,就算是拿自己的存款也該去。因此我賣了公司的員工認股和兩筆共同基金,籌足學費上路。



我到倫敦念書前,包括Jane在內,有不少人提醒我,倫敦教會還沒從2003年的ICOC風暴中完全恢復,怕我的屬靈會受到負面的影響。我認為自己都看清了北京那時的問題,早有了心理準備,而且也只準備在英國完成為期一年的學位就回台灣,沒什麼太需要擔心的。



到了倫敦,投靠當時ICOC風暴後,唯一還留下擔任全職Malcolm Cox所帶領的西北教區。在那次風暴中,其他全職都被要求下台辭職,唯有西北教區,勸一直是盡心牧養教會的Malcolm留下繼續全職帶領教會。雖然教會奉獻大幅降低,他也不改其志,繼續喜樂的作牧師的工作。



Malcolm夫妻對我當然有一定的影響,但我對所謂的「後風暴改革」的負面觀感,是被一個弟兄的眼淚完全化解。



2006年10月,倫敦教會發起ICOC風暴後的第一次屬靈特會。風暴後三年,教會一直努力想從傷害中復原,但未曾像以前一樣,把英國其他城市的教會弟兄姊妹都聚在一起崇拜過。我們躬逢其盛,參加了那次為期兩天,在倫敦市中心舉辦的特會。



第一天的聚會,是在周六的下午,借用St Pancras教堂做為場地,請了一個有心理諮商專業背景的芝加哥弟兄,來談原諒與和好。他分享自己在ICOC風暴時,只因無法接受某些領導作風而被嚴厲挑戰,而許多人更是被傷害到必須看精神科大夫的情況,但這一切都已過去。

「有很多人已經道歉,不肯面對自己的罪的也已離去,我們難道還要繼續讓他們對我們的傷害,在這三年後還要繼續背負在我們的背上嗎?我們是否仍在責怪神為何讓這樣的事發生?」他的話在挑高三層樓的St. Pancras教堂會堂中,鏗鏘繚繞。



我坐在後面的位子,冷眼旁觀這個聚會,原先覺得沒有自己的事,卻因不經意看到我斜前方,一個頭髮花白的弟兄的側臉而深受震撼。一顆顆豆大的淚珠,撲漱漱的從這個年老弟兄的臉龐滑落。他用袖子去擦,卻怎也止不住老淚縱橫。我趕忙遞過去面紙,發現哽咽和醒著鼻涕的聲音,在會場裡早已此起彼落響起。



「…耶穌說,那勞苦擔重擔的,要到我這裡來,我就讓你們享安息…讓我們卸下重擔,與神和好,與自己和好,與彼此和好…」那是整場講道,最核心的信息。



回到學生宿舍,我感到心情翻攪。事情並不如我想像的,或是過去被告知的,純粹是某些人不想被disciple,選擇悖逆和推翻領導而已。如果悖逆群羊在這場風暴中是勝利者,三年後怎麼還有那麼多傷心的眼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的十一也是在周日用袋子收,並且每個月會有收支情況公布給大家知道。我沒有參與倫敦教會的財政團隊,因此無法告訴大家他們關於收奉獻的原則有什麼改變,只能用一個客觀的角度,來告訴大家,我看到的教會改革的情況,雖然不是沒有困難,卻也不是完全的負面和悲觀,因為他們真的就是努力在愛神。



我們身邊有許多很付出給我們的弟兄姊妹,如Amanda & David, Susan, Nel, Andrew, Barny等等,他們也都提到,越來越愛現在的教會。Susan是五六十歲的姊妹,依然火熱的分享福音,接待遠客,與朋友看聖經。Andy & Rhoda Agerbak的女兒們也成為基督徒了,而倫敦教會也一直不斷有枝子被接回,也有新受洗。或許速度不像以前如同業務一樣衝數字時的快,但卻是穩定和健康,而信念也比較堅固的。



為什麼我今天會在這裡分享這些?而不是站在反對改革的立場?那個弟兄的眼淚可能是讓我重新思考的關鍵吧,但那一年中的親身體驗和感受,也是讓我覺得不該偏狹的看國外改革的努力的一個重要理由。



我永遠忘不了,當我獲知獎學金沒有了,正在考慮放棄去英國的第二天五六點,半夢半醒之間,憂慮的我在心裡想,那我今天去跟公司說,我反悔了,我不離職了,我不去英國念書了就好的時候,那一聲清晰有力的「He will prepare」是怎樣讓我馬上從床上驚醒而跳起來。或許這一切,早在祂的計畫當中。這就是我的見證,願神鑒察。

Monday, May 28, 2007

轉載:洗車爸 用愛感化200問題少年

【聯合報/記者張念慈、王慧瑛/新竹縣報導】2007.05.28 03:20 am

台灣新竹縣洗車場老闆林博鈞八年來,提供中輟、被法院裁定保護管束、入出監獄多次的問題少年食宿與工作,每天載他們上學,成功輔導近兩百名少年回歸正途,完成學業;他的愛與包容猶如法國電影「放牛班的春天」翻版。

「放牛班的春天」描述老師以愛改變問題學生,林博鈞則在他的洗車場感化少年少女。月初一名不服管教青少年找來廿多名幫派分子痛毆他,他頭部雖縫了十多針,但仍不放棄,「能多幫一個人,我就會繼續堅持。」

「被打後,老婆哭著問全身都是血的我,『你幫他們做那麼多事有什麼用?』我也抱著她哭,『可是我不幫,誰還會幫他們?』」林博鈞離開醫院後仍堅持理念,依舊關懷這群孩子。

五十五歲的林博鈞原在藥廠擔任業務經理,後來轉往東南亞投資伐木生意。八年前他因母親生病返國,就近在新竹縣竹東鎮開設洗車場,他發現許多原住民孩子沒錢念書中輟,或隔代教養問題而逃家,讓有兩個孩子的他看了心疼。

他利用假日到新竹縣尖石、五峰鄉,挨家挨戶問:「家中有沒有孩子不乖,不想念書的?」他找來一群蹺家、會偷竊打架、被家人視為燙手山芋的問題少年,每天送他們上學、教洗車、供吃住,每月起薪兩萬兩千元。

他還規定每人每月都要存錢,工作勤奮可領獎金,生意好更可分紅,但條件是「要乖乖去上學,生活作息要正常」,在這樣誘導下,原本抗拒上學的孩子開始喜歡讀書了。

四年前,友人將一名沉迷網咖、偷竊被法院裁定保護管束的孩子丟給林博鈞,林博鈞每天帶他上學,孩子有時難免想上網,他為不讓孩子沉迷,規定上網時間不能太長,他還載孩子到網咖,並在店門外等候,終於感動了孩子,抱著林博鈞大哭,「我爸都不要我,只有你不放棄我!」

還有一名孩子被羈押在少年觀護所,林博鈞不是親屬不能會面,他擔心孩子放出來沒人接,又步上歧途,癡癡地在觀護所門口等了兩天,孩子看到林博鈞後情緒崩潰,「我以為沒有人要我了,才想自暴自棄,我發誓我一定會變好。」

「孩子們都叫我『老爸』,我也把他們當自己孩子看待,看到他們有成就,真的很高興。」林博鈞開心地說。

http://udn.com/NEWS/NATIONAL/NAT5/3863531.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