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關心.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關心. Show all posts

Monday, July 28, 2014

沙灘上的螃蟹沙畫



上個禮拜,我陪母親到金門度假。在料羅灣沙灘上,有很多小圓球散落而拼出很美而且複雜的圖形。面積真的很大,很多人都看到了, 有的人毫不在意地走過,也有頑皮的孩子,拿腳去踏平這些圖案。我在沙灘上看來看去,覺得好有趣,發現一個像手的圖案(見照片),旁邊還有一條軌跡,好像一隻手要去抓住繩子一般。

後來發現,軌跡是個小海螺走出來的。而無數個圓球則是小螃蟹吃了沙以後吐出來,用兩隻前腳揉成圓球,再用後腳踢到後頭去所形成的,難怪每個圖案的附近,一定找得到一個小洞口,那就是小螃蟹的家。(這是我看了金門國家公園的生態保護影片才知道的)

其實我們每個人每天勞勞碌碌,在各行各業奮鬥,也有點像這些小螃蟹。我們day in-day out做著看似重複的事情,可能也不清楚自己的努力,有什麼意義。幾年過去,十幾年過去,幾十年過去,當這一顆顆沙球在我們背後積累成了各種不同的圖案,我們才發現:啊,原來我對誰有過什麼幫助,哪件事情當初發生時,以為很糟糕,後來才發現是上帝的祝福。螃蟹踢走圓球時,也不會知道小海螺會從牠後邊經過,形成這樣有趣的圖案。

聖經傳道書9章11節上有這麼一段話:「我又轉念:見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贏;力戰的未必得勝;智慧的未必得糧食;明哲的未必得資財;靈巧的未必得喜悅。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

是的,所臨到眾人的,是在乎當時的機會。當復興航空班機在澎湖因緊急降落失敗不幸失事,有一對年輕情侶在逃出機艙時,看到有個十歲孩子也在那裏,他們沒有想太多,趕緊把她一起帶出來,就多救了一條命;他們看到了助人的機會,就一把抓住了。

我們每天可能也有類似的機會,也許沒偉大到能救人一命,或許就是多幫服務的對象想多一點,解決他們的問題;或是關心一個心情不好的朋友,知道他需要幫忙, 而自己剛好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得上,雞婆一點牽個線,讓社會資源與關懷互相流通。或者,一句問候,一個正面的鼓勵和肯定,或許因為這樣,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救了一條原本想尋短的命,或是讓一個偏激而負面的人,看到了世界上也有好人。這樣的蛛絲馬跡,存在我們每天的生活中,其實你我都看得見,就如沙灘上的螃蟹沙球畫一樣。只是,看見了,我們是那視而不見的人? 還是用腳去抹平, 故意不承認這樣的需要? 還是馬上去抓住那稍縱即逝的助人機會呢? 希望今天分享的這個畫面,能常常存留在您的心中,當助人的機會來臨,抓住它,讓世界更美好。

Monday, September 30, 2013

父親說不出口的...

 晚上接到父親電話。「都好吧?」「還好啊。」不是太驚訝,因為他老人家挺常打電話來確認「Everything is Fine」。不過他沒有就這樣結束對話,繼續問:「工作順利吧?」
「差不多啦。」
「弟弟他們呢?」「還好吧。」
「啊,你最讓我放心呢,」爸爸在電話那頭這樣說。
這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覺得案情不單純。
「你還好吧?」我問。
「我去高雄長庚看你伯父,」他嘆了一口氣,「不樂觀。」

在屏東務農的伯父,黝黑的皮膚,沙啞的喉嚨,被檳榔染紅的血盆大口,小時候兩個弟弟看了他就怕,只有我沒躲,阿伯阿伯的叫。每次他到嘉義,總是扯開嗓門:「你們家那個外省小孩跑哪去了?」我們家哪來的「外省小孩」?原來是在消遣我的破台語。

伯父家種蓮霧,檳榔。每年兩家人只會在清明掃墓的時候碰到,偶而會在掃墓後一起吃吃飯,但也很尷尬,沒有共同話題可聊。父親從小被過繼給他的伯父,是成年後才又跟親生兄姊們有較多的聯絡。爸爸在養父母家庭,得到比較好的教育機會,伯父他們則是因為叔公好賭,敗光了家產,從小離散困苦。靠著自己努力白手起家,長大了找回弟弟團圓,見了面除了送水果送禮的,也不多說過去的苦日子是怎麼過來的。畢竟,被養母當作獨生子般寵愛的弟弟,又如何能體會他們的苦呢?

自己的哥哥在癌症末期與死神搏鬥,對爸爸來說,恐怕心裡也是五味雜陳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吧。大部分的男人只會用行動來表達情感,送禮,獻殷勤,幫你做這做那,就是表達愛的方式了。但在加護病房,看著老哥哥在加護病房,靠著呼吸器維持生命,連說話也都多餘了。可以想見,突然撥了電話給我,大概是心有所感吧。

父親從不會把「愛」字掛在嘴邊,對小孩也是責備多於鼓勵和肯定。典型的傳統男人,但出奇的嘮叨,控制。但只要是我們需要的,不管是多貴的語言學習機,百科全書,甚至是十幾年前的蘋果電腦,他絕對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買給我們。當然,我們這些不成熟的孩子,總是理所當然。但對父親的嘮叨和管東管西,除了怨言,也常出言不遜的頂嘴,和他大吵。他總是說,「我是為你們好,有誰能像我這樣,每件事幫你們準備好,計畫好,不就是不想你們吃苦嗎?」襁褓中,養父就過世了。分家產時孤兒寡母備受欺凌。父親總愛提到祖母抗議曾祖父棄他們不顧,抱住祖父棺木,威脅拒不下葬,最後領得幾口薄田,由佃農耕作餬口。哪知三七五減租,耕者有其田,對佃農是福音,對這家孤兒寡母卻是天大的打擊,還好姑姑學了打字,在玉山林管處覓得收發處的工作,開始有份薪水養家。

母姊再好,也無法克盡父職。父親幸好在學校一直遇到好老師,給他鼓勵和提攜,幫他爭取繼續升學,但也得自己摸索,甚至是小學六年級就得自己走路去報考中學,因為祖母不識字,而姑姑要上班。這或許是父親不安全感的來源,也是他一直想彌補的缺憾。

我也是這幾年才悟出父親表達愛的方式。那天聽到一個年輕同事抱怨每次他的父母來台北看他,總要他到車站接他們,讓他覺得很麻煩,怎不會自己學著搭公車或捷運。

我沒有馬上接話,過了一兩分鐘,說:「我每次回嘉義,我爸爸總是執意一定要自己去接我。我每次都說,我已是大人了,自己知道怎麼搭車回家,但他還是不管日曬雨淋,白天黑夜,遠從市區開半小時的車到高鐵站,然後站在二樓的出口,等著我。」

「他們那個年代的人,不太會用言語表達,」我說:「但我現在慢慢知道,那就是我爸表達愛的方式,雖然他說不出口。」年輕的同事點點頭,沒有答話。


我們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機會用爸爸媽媽習慣和需要的方式,表達我們對他們的愛了。或許,卡片、禮物和言語都比不上一些細膩而無聲的動作,足夠讓他們知道,在我們心裡,他們的分量。

Tuesday, August 27, 2013

幸運

你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嗎?

我覺得自己真是個幸運的人,總是會遇到一些願意指點我和分享人生哲理的人。

因為要採訪一家公司,因此接連採訪了兩位長輩,他們分別用不同的方式,來告訴我「無己、利人」的道理。

第一位前輩說,他是在日本念的大學,大學畢業後,他留在一家日本商社工作。原本公司裡大家看他是個外國人,並不怎麼看重他。但他覺得,反正自己是最菜的,就該主動去做份內的事,連其他人認為是工友該做的檔案歸類,他也自己主動去整理。

漸漸的,大家開始會來跟他寒暄了,然後有一些前輩,會主動指點他,哪些事情怎麼做會比較好。他就謙虛的,勤勉的,一點一滴學起來。沒想到,兩年後,他竟然就升上小主管了,再三年,又升了經理。「這在日本,是很少見的,連他們本國人都沒有這麼快速的升遷,」他說。

「不要先去計較做這件事我能得到什麼好處,或是先看別人能不能看到我的努力和付出才做。凡是對公司和團隊有幫助的,就主動去做,不用人家吩咐。天公疼憨人,你所做的努力,都會變成你的實力。」這位前輩說。

另一位前輩,是個創業家,經營很多種事業都很順利,家庭也很幸福。他說,他教導自己的三個孩子,是要做積德之家,不要做積財之家。錢財只是一個讓自己和別人都能活得更寬裕的工具而已,不應該是最後的目標。有的人的價值觀,是要踩在別人上面才叫勝利,但他認為,勝利是他拿來一張網,叫大家一起來網魚,這樣,大家齊心合力之下,可以打到很多魚,他自己也能拿回很多魚,也讓大家都有魚吃。

我們定義的成功人生是什麼?是積財之家的那種成功?還是積德之家的那種成功?做一件事,是為了得到別人的肯定?還是為了成就團隊的成功?是樂於分享資源與資訊一起合作?還是把所有的好事都占為己有,踩在別人身上來成就自己的榮耀?

我很幸運,因為身旁有許多的好朋友,都是建立在拿網來大家一起分享的積德之家的價值觀。即便職場上未必都能遇到這樣的同業,但起心動念如果是與人為善,相信也不會樹敵太多吧?






Sunday, June 23, 2013

來不及的告別

第一次遇到沒有預期到的生死離別,有如沒有心理準備,腳底的墊子冷不防被抽開。一開始有點生氣,後來因為太痛,又覺得在眾人面前流淚很丟臉,所以表面上若無其事,但在背地裡一想起來不及告別就離開的人來,總是傷心。


或許這種沒有經過演練和預想的情況,才能逼得自己正視自己的脆弱。工作與忙碌是逃避去面對傷痛的最簡單出路。但情感總是會追上理智,讓堵塞許久的感受開始一點點宣洩出來。


在看到手機傳來報告噩耗的短訊時,腦海一陣空白,不知如何反應。打開臉書,看到陸續貼出的故人照片,眼淚不由得流下臉頰。不敢多看,就怕在辦公室難以解釋清楚落淚的原因。非親非故,但卻是比自己手足更了解自己的姊妹。我無法期望辦公室的同事或任何不認識她的人,能了解我努力壓抑的哀痛。


正因為走了的人是那樣如陽光般溫暖、和煦、善體人意的人,特別難接受她已離開的事實。總覺得耳畔還是聽得到她銀鈴般的笑聲,感覺被她胖胖的手臂擁抱的餘溫猶在。


從不願相信這是真的,生氣,然後在淚水中消化這個事實,並且接受。這似乎是許多朋友共同在這一兩周內經歷的心路歷程。然後大家開始以一種最習慣與她相處的方式,幽默地,樂觀地,紀念她的離開。她的喜感很難從腦海中揮去。總有人會說她先我們一步去天堂當天使了,一想起她以前扮過的天使模樣,馬上讓人破涕為笑。這就是她。絕對不會有冷場,而對於任何人的耍寶,她的笑聲永遠比誰都響亮。


她總說自己什麼都不會。可是她燒得一手好菜,家裡一塵不染,熱情好客,家裡的大門隨時為朋友而開。她的笑點極低,再冷的笑話都能逗笑她;在易怒負面的人面前,她卻永遠耐心聆聽,包容體諒。做為永遠的樂觀者,她充分補足了敏感藝術家特質的丈夫與兒子的需要。女兒得到她的真傳,而寄養的孩子看她比自己的親媽更親;不管是年邁的老媽媽團契,每天辛苦工作加班的單身社青,或是精力充沛無處發洩的青少年與小朋友,她的關懷無微不至。連被粗心的女駕駛駕車軋過,神智還清醒時對在場家人說的還是:很愛大家。


茫茫人海,什麼樣的人會讓人一輩子懷念?可能很多人的答案都是她。雖然在地球上只有短短四十七年,但她已把歲月活得很精彩,毫無保留的與人分享豐盛的愛與生命。



好吧,秀蘭,看樣子天堂很缺人手,提早要你去報到了。我們除了想念,最好的紀念你的方式,就是和你一樣,用愛心、信心、溫柔、良善和熱情去鼓勵周邊的人,分享 神豐盛的愛與恩典。廚藝要和你一樣有些困難,不過相信靠你留下來的食譜,雖不中,亦不遠矣。

Sunday, May 26, 2013

從主日學小朋友學到的服務業精髓

當了三個月蝌蚪班主日學老師,有些心得感想覺得應該寫下來。

蝌蚪班是八個月到兩歲的小朋友,正是最黏媽的年紀,剛來的時候,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要媽。我們這些老師這時就派上用場了,連哄帶逗,轉移注意力,讓他們可以破涕為笑,開始玩玩具,等一個半小時後,爸媽把他們接走。

小朋友們來自不同家庭,或許每家教導的風格不同,每個孩子也有自己的個性。小孩會哭,通常原因都差不多,可能是想媽,或是被別的小朋友搶玩具,但能讓他們停止哭泣,開始融入團體而玩耍,可就得有不同的方法。

有個訪客的小朋友,一開始哭整場,我得從頭抱到尾。還好其他姊妹能幫忙帶其他小朋友,讓我專心抱著她,不斷跟她講話,偶爾哼哼歌。想把她放下跟其他小朋友玩,眼淚馬上又飆出來,只好又抱起來。

但這樣的方式,真的對她有幫助嗎?我一邊想著,來主日學,就是要學習團體生活,得幫她克服缺乏安全感的個性。因此,我就抱著她坐在其他小朋友旁邊,讓她看其他小朋友玩玩具。有些小朋友很棒,還會自己拿玩具過來,給這小朋友玩。小孩坐在腿上,感受到擁抱,的確會因為陪伴,對這關係培養蠻多的安全感。

第二次,她一進門看到我,淚眼迷濛地就直接衝過來。因此,我又讓她在我腿上與臂彎,度過一堂主日學。這次,她很快就投入在玩具上,開心的玩,結束後,還拉著我的手,跑了一圈又一圈。

第三次,沒有哭了,雖然還是習慣靠著我,但開始投入在活動中。弟兄Steve來演布偶戲,她還很主動的上前去回應,跟小猴布偶high-five。媽媽來接她回去,她微笑著跟我們揮手掰掰。

第四次,進門來看到我們還在幫玩具消毒,小朋友們都耐心地站著等待,沒有人哭了。因我需要照顧更小的小朋友,她不再黏著我,會自己玩了。也很開心的看Steve與太太Cybie演出的布偶戲。

一對外地的弟兄姊妹來台北玩,帶了不到兩歲的兒子來,參加主日學。大人離開,去聽主日崇拜,眼神裡面也有不放心,留了手機,要我們如果有任何狀況都可連絡他們回來。小朋友則在大人離去後的兩分鐘後,開始大哭,想奪門而出找媽媽。他的恐慌,我能理解。畢竟這是個陌生的地方,而我們也是陌生人,他肯定是擔心媽媽怎把他丟在這不管了。我們所有老師都不斷地勸他,告訴他媽媽一定回來,但他要乖乖在這玩,媽媽回來接他時才不會找不到。

不到兩歲的孩子,真的能懂嗎?老實說,我們也只能這樣努力。不斷的觀察,他會被什麼玩具吸引,不斷的嘗試,轉移他的注意力。後來發現,他真的特別喜歡一只壓了會跑的烏龜。他一開始有些害怕烏龜朝他跑去,把烏龜用力往後推,竟然後座力會讓烏龜又朝他跑過去。最後,就靠這個玩具,讓他破涕為笑,玩了很久,才換其他玩具玩。到媽媽和姥姥來接他的時候,這孩子是開心的笑著回去的。看在眼裡,心裡真是超有成就感。這對他和他的父母來說,相信也是信心成長的一大步。

如何讓小孩克服不安全感?我發現真的是每個人都不一樣。前面的小女生,很需要擁抱,因此她的愛的語言,可能就是擁抱和一致性的關注。小男生則是需要陪他們玩,不管是丟接球,或是玩車,都會讓他們感覺到被重視和接納。只是,小男生很容易玩太high,得多注意安全。

此外,這時候的小朋友,是很自我中心的。他們只有少數會主動想跟其他小朋友互動,無法意識到與其他人的需求,因此,得靠大人引導,幫助他們建立關係。一起帶主日學的幾個姊妹,非常有愛心、耐心,臉上總是掛著微笑,開心而正面的給小朋友feedback,一有進步就給他們非常多的鼓勵,也難怪這班的孩子們,越來越有信心。

其實,帶主日學真的是個好訓練,特別是服務業。在這裡,你的客戶可能有很多情緒,可是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停不下來。你跟他們講道理,或是說教,都是沒用的,反而只會弄得更糟。因此,只有一個選擇:不管是用觀察也好,實驗也好,你得不斷嘗試,讓他們信任你。當他們在你身上找到信任,找到慰藉,或是孤獨時的支持,你就會成為他們在茫茫人海中,第一優先奔向的選擇。


別小看這些小人兒。他們可是很厲害的業師喔!

Friday, January 18, 2013

如何處理同儕壓力?


同事的女兒到高雄念那裏的國立大學,已經幾個月了還是適應不良。她愛打扮,周圍的同學們全都是T恤配牛仔褲,卻都覺得她「不是同一國的」,有意無意冷落排擠她。

她因此常常打電話回家哭訴,想家,但媽媽說,不准因為這樣就兩三禮拜回家,自己好好的熟悉環境,把高雄和周邊地方玩徹底。

可能我們當記者的本來就都有個孤獨靈魂,覺得別人不理我們有什麼大不了?自己去探索,自己去找樂子呀,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就讓他們嚼舌去,等他們看到你自己一個人玩得開心,說不定他們還會跑來說:我能參加嗎?

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很好啊。如果做自己,才快樂,那麼就不要那麼在乎別人的眼光,要有勇氣和信念堅持與眾不同;如果你覺得,周邊人的肯定和看法很重要,那你就自己衡量一下,需要犧牲一些自我,用周圍人的遊戲規則玩下去。

沒有人能給出百分之百適用的配方,告訴另一個個體該如何解決同儕壓力的問題,這就好像冰塊要放到一個口徑稍小的圓形容器去,你如果覺得想維持冰的固態,那肯定就是進不去;除非你願意融掉一些稜角,讓自己圓滑一些,才有可能進去。就算進去了,你還是可以選擇完全變成水,或是保持一個程度的固態,或是進去了以後,再回冰箱降低溫度,讓整個變成冰,只是這次就完全適合那個容器了。

所以人生永遠有困難,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人都喜歡你,如果那個容器本來就不適合你,又為何要拼命想打進那個圈子去呢?如果你覺得那個圈子的人很和善也不錯,卻難以讓他們認識你,你願意先去了解對方而讓自己有些改變嗎?

Solution, solution, solution! 一如之前在”挺陳為廷…”的那篇文章裡講到的,這世界上多的是難以用我們自我的意志和意願去改變的事情,就連小事若此亦然;那何不換個角度,找個方法,而不只是蹲在地上抱怨和哭訴?生命要花在美好的事情上,如果沒有美好的事情,那就去創造一個出來!

Sunday, December 09, 2012

珍惜每天身邊的緣分


自從2009年把大家找來開了畢業後的第一次同學會,這兩三年來,大學同學們聚會見面的機會多了起來。

很開心的是,每次都有固定成員來捧場。從一開始很正式的聚會,變成更多次小型的吃飯聊天會。

一有海外同學回來,就是找地方吃飯最好的理由。有趣的是,有個同學的女兒開始喜歡上我們的聚會,每次都會跟來,很安靜的聽我們聊天,有時突然會提議讓她表演一下,講幾個笑話娛樂阿姨叔叔們。

我把同學會大家講了那些好笑的事情,回家跟母親分享。媽媽笑得眼淚都噴出來了,告訴我:「能多見一次面,就是賺到了。」

怎麼說呢?媽媽說,她們有個師專同學,才參加過一次同學會,隔年就因為車禍去世了。現在大家都六七十歲了,每隔一兩年就得送走一個同事或朋友,能多聚一次,都是一種緣分。

這倒是真的。我初中的班長,念到牙醫系畢業那年就因為溺水而去世了,我們那班從畢業後,都還沒有辦過同學會呢。一個高中同學到美國留學後,留在東岸工作,也是好幾年不見。在倫敦念書時,收到紐約的同學通知他因急性腎衰竭過世的消息,愕然而不知如何反應的心情也還記憶猶新。

在出社會後,其實很難像在學校裡的朋友一樣,單純而推心置腹的做朋友。所以能在工作上交到價值觀相近的好朋友,或是因為採訪而認識一些人,成為朋友或良師,是很值得珍惜的緣分。

日前聽到有人說,採訪的對象對她來說有如衛生紙,用過就丟,心裡立時油然生出一種難以接受的感覺。這樣的話也許只是開玩笑,但聽在耳朵裡,即便我是同事而不是採訪對象,也難免會覺得大概離開了這家公司也會被視為另一張衛生紙吧。這樣的態度,如何能贏得別人的友誼和信任呢?

人生在世,正直誠實是贏得人尊重的關鍵,與人交往,寬厚一些總是好的。有機會幫人,就盡量幫,不要去想求回饋或想從別人身上得什麼,就當作是一種緣分,幫彼此的情感戶頭存款吧。中信金控的董事長辜濂松過世,許多人都回憶他對人的溫暖和沒有架子,他更透過他與世界級領袖建立的多年深厚交情,幫台灣打通很多外交的難關。說「多年交情」很容易,可是建立這樣的交情,絕對不是一兩次一起開個會,聊個天就能做到的。如果有人幫自己,反而不能忘記人家的恩情,不能過河拆橋,這是基本的做人道理。

或許一個不經意的幫忙,可能就改變了某個人的命運。一起長大的同學們,難道不該彼此更多關懷,珍惜人生難得的相逢呢?每天要一起工作的同事們,難道不該更多欣賞彼此的優點,給對方多一些鼓勵和溫暖,讓雙方的合作可以更愉快嗎?


Wednesday, May 30, 2012

生命中的垃圾

定期上來看這個部落格的讀者應該還記得,我朋友的姐姐的小孩,把別人家的垃圾帶回家的趣事。

不過這件事今天倒是給了我另一個啟發。我決定也不要把別人的垃圾帶回家,更要避免習慣性地倒垃圾給人家。

到底我在說什麼呀?五月天有首歌-垃圾車,其實講的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們關心朋友或家人,會願意聽他或她訴苦,就如垃圾車一樣,聽他們倒垃圾。

但不可否認的,有些人真的很習慣抱怨和倒垃圾-好像每天都在負面與不滿的情緒中一樣,垃圾從嘴巴不斷的溢流出來。

苦毒的根可能已經存在多時,導致看到任何事情都有得嫌,也沒有任何事情是可以滿意的。或許是因為以前的傷害?還是個性中的生命陷阱,例如苛刻、刑罰、反擊等各型的人際關係對應模式(參見Schema Therapy)?但試著想像,如果開口閉口就是這些負面和抱怨,否定與責難,真的好像臭氣沖天的垃圾一樣,甚至還有酸臭的水流出來。別人怎麼會想常在你身邊呢?

所謂久居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正是如此。當抱怨與否定成習慣,我們可能以為自己的垃圾都是香的,所以在親人朋友受不了予以反擊或逃避時,我們反而怪他們不關心我們,不想瞭解我們,覺得他們急著給意見很讓我們"受傷"。

這樣的情況很常發生吧?有時,我們是硬把垃圾丟給人家的人,有時,我們會把人家丟給我們的垃圾也拿來享用了,還拿回家跟老公分享。"沒錯,你看,誰誰誰真可憐,她老公總是不把錢拿回家,都靠她一個人撐住整個家..."或"你就是跟那個誰誰誰的老公一樣,回到家只知道看電視,每罐飲料喝半罐就丟在冰箱裡,..."每天活在這種環境裡,還真是悲慘人生。

最近看的"真原醫"這本書提到,感恩與慈悲是最大的正面力量,同時,要去創造快樂的回憶,才能讓自己維持正面的能量和身心的健康。的確,人性其實是比較容易趨於負面的。如果我們被要求回想一個一生中最快樂的回憶,可能我們得想半天才能講出一個蠻膚淺的事件,而且連時間地點與跟誰度過等細節都不一定記得,但我們卻會對一件最痛苦或最受傷的事情記得非常清楚,即使那已是幾十年前的經歷。要變得正面,需要make a special effort。

何必讓自己背負那麼沉重的垃圾,走這麼遠的路,又過這麼長的時間,而到了現在,還繼續不斷把這垃圾也要別人來承擔呢?

從今天開始,把垃圾放到焚化爐去吧。讓自己自由,也讓身邊的親友輕鬆一點。用祝福、肯定和感謝取代垃圾,生命不再是充滿蚊蠅與惡臭的垃圾場,而將成為百花爭妍,萬物欣欣向榮,令人心情舒暢安寧的花園。



Saturday, April 21, 2007

"Loner"? "Weirdo"? 多一些關心和寬容是否結果會不同呢?

分類:心靈鷄湯

整理了一下兩天來列印的五六十篇關於維吉尼亞理工學院校園槍擊案的文章,談槍枝管制的只有兩三篇,其他大多是在當時情景的描述,犯案動機,校方處置的不當,以及一些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對這孩子的看法.

談到Cho Seung-hui,幾乎所有的文章都以"loner"這個字眼來形容他.今天聽BBC,有個他同班的同學說,一直以來就覺得Cho是個很怪的人,可以一整年不說話.那天早上看到他,面無表情.後來聽到出事了,他就想,會不會是Cho?後來警察公佈兇手,果然是他.

學校裡面被貼上"loner", "weirdo"標籤的孩子們,肯定都有一些人際關係不佳,對新環境適應不良,或是情緒和壓力的問題.但當人們對他們的反應是"我早就知道他有一天會出事",那麼這些被社會排擠,甚至是當做問題處理的孩子們,真的就會變成不定時炸彈.有的傷害自己,有的則是在感情或是學業不順利時,所有積壓的情緒全部爆發,到時再來當事後諸葛,也已經於事無補.

如果當年Cho在剛到美國發生適應不良的狀況時,能有人適時去幫助他,或是身旁能有當地的朋友願意跨越文化的鴻溝去了解他,也許就不至於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我不知道美國的中學是否真的如同許多電影裡面所描述的,是很多人一生中最痛苦的時間.如果個性安靜內向一點,打扮比較挫一點,或是剛好就遇到有人偏偏看你不順眼,那麼一些不雅的綽號和標籤就再也去不掉,學校生活真的就是令人卻步的地獄.

幸運的,遇到好老師,以及談得來的朋友,即使為數不多,也許就能度過這段難熬的時間.有些人也許是在學校社團,也許是在社區的教會團體,找到能接纳自己的友善人們,也許也就不會去鑽牛角尖.可惜Cho就是少數沒那麼幸運的人吧.

前一陣子剛好得知我中學團契時候的學長獲選為"教育百人團"成員的好消息,很為他高興,也在部落格當中分享過.他在自述中提到,小時後也曾有偏差行為,父母都是聾啞人士,家境貧苦,但親戚都幫忙看著關心他們,帶他和弟妹去教會,讓他們能受到正面的影響.而到了我所就讀的私立學校念高職時,必須半工半讀,多靠學校老師的熱心幫助和鼓勵,讓他能順利畢業.

他所提到的陳啟愷老師夫婦,也就是我之前提到過把我們當自己小孩一樣看待的中學老師.今天我們這些學生能對社會有什麼貢獻,他們當年付出的愛心和努力絕對是這一切的基礎.

在教會裡面十幾年,姊妹們輪流帶主日學,很多當初都是滿臉眼淚鼻涕就在我們身上擦的小朋友,如今都已經上中學了.他們當年有些隨著媽媽來教會時也是比較孤僻的,但在那麼多叔伯阿姨和大學團契的大哥哥大姊姊的關心下,個性也有了非常大的改變.雖然現在也在課業壓力之下,他們卻也主動在禮拜天時幫忙照顧更小的弟弟妹妹們.

"以基督的心為心."如果我們能願意多去關心身旁的親友,甚至是鄰居小孩,或是小孩的同學們,給他們適時的關愛,正面的引導,相信在愛的影響下,很多原本乾枯的心靈,會有很大的轉變,而結局也必然會大大不同.